“那我不也是凡人嗎？你手了。”
“你不同，你與我有緣。”
“那他們不能與你有緣嗎？”
林不問深深看了林危一眼：“凡人爭鬥，競天擇。他們與我無緣，不過卻與你有緣。”說完，不待林危繼續纏問，林不問一個轉，消失在眾人面前。
只留下一句話：“你手上的書，若能參悟一二，我們或許還會再見。”
仙人離去。
蠻子又提起了屠刀。
仙門凌駕於眾生之上，沒人敢立刻就林危，哪怕懷裡抱著仙人留下的東西。
鮮蜿蜒流至林危腳下，沒有穿鞋，指間爬滿了黏膩。
林危看向遠，那裡架起了一鍋沸水，有人被投了進去。
輕輕挲了一下指尖，沸水旁邊，是老婦的袍。
想起來了。老婦，是相依為命多年的孃。
無家可歸依附在城牆旁的流民，在天災面前，也了他人口中食。
仙門，仙門。
既然說競天擇，那為什麼偏偏要救。
一晃十幾個春秋，林危輾轉於凡間，遍尋不得仙門。
當初林不問留下的那本舊書早已被全部翻完，但卻礙於靈限，遲遲停在練氣。
當年驚鴻一瞥黑仙人的劍，為劍所救，十八般武，林危只對劍興趣。
由於刻苦鑽研，於劍道一，頗有就，如今也能當得其他凡人一句“劍仙”。
“林小友，你走吧。我這把老骨頭折在這裡不要，但你還年輕，又有仙緣，何必把命浪費在這裡。”
林危側，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戎裝，著兵臨城下的蠻夷敵軍。
“不走。”林危乾脆道，側首看向邊人，“老李頭，你不用勸我，這是我的執念。”
老李頭不知道，對於修仙者而言，究竟什麼是執念。他只知道，這個年輕後生恐怕要和自己一樣，殉了這座城。
他無奈：“也罷。”又嘆息一聲，“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1］
“小友，隨我赴死吧。”
城中百姓還在撤離，城門緩緩開啟，兩人領著一隊人馬衝出城去。
林危劍奇絕，帶領的隊伍，宛如一柄利劍直直敵軍肺腑。
但，人力終有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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