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風每天都能聽到有人痛哭,他越聽越覺得悽然,也不知道死亡和回家,哪個先到來。
不過每天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顧東風參與了國際紅十字會的救援。
他年輕,沒太嚴重的傷,還識字,這讓他可以做醫生的助手。
每次他幫著治療傷員時,傷員都會拉著他千恩萬謝。
其實他沒那麼高尚,只是因為去幫忙,能吃到乾淨的食。
忙累了,他就睡在廊道里,地板上,椅子上,他不用擔心這些地方睡著不舒服,因為躺下去就能睡著——床太奢侈了,是傷員才能使用的。
這在以前,是他無法想象的,他非常挑床和枕頭,有一不稱心,就徹夜難眠。
有天,外面負責挖掘的人又送來一批,對方的臉已經被牆磚得變了形,四肢堪在,顧東風只能從對方的服判斷出,這是他的同學。
顧東風再一眼掃過去,滿地都是同學的。
他晃了晃,腦子一片空白,差點暈倒在地上。
原主的緒和記憶似乎在影響他。
顧東風沉默了很久,然後默默了眼淚,繼續去照顧其他傷員。
顧東風在幫忙時,聽到其他人閒聊,現在國際社會和各界人士都在譴責島國人的無差別轟炸,斥責這是無恥行徑。
“這麼多人幫我們發聲,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得救了?”
“這幫王八蛋,畜生不如的東西,看他們以後有什麼臉在國際社會上混。”
這時還是有很多民眾寄希於外界的救援。
雖說穿越前的顧東風活得快意灑,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國際新聞也沒有任何興趣,但他還是知道一個道理。
誰的拳頭聽誰的。
什麼譴責,什麼道義,都是空談。
顧東風默默幹了一週的活兒,終於攢夠了錢,足夠買一張前往麗國的船票。
他向國際紅十字會請辭,醫生和來幫忙的神父都有些不解。
“東風,現在外面得很,你留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像你這樣識字,還會一點英文的人太了。”言下之意便是顧東風能幫很大的忙。
顧東風也知道現在外面很危險,但不虎焉得虎子,誰也不知道以後這裡會發生什麼變故,還是逃去國外最安全,他咬牙道:“我想回去找我的親人。”
顧東風倒也沒有騙人,只是他的親人在遙遠的現代世界罷了。
醫生和神父聞言,才沒有繼續勸,而是抱了抱他,祝他一路平安。
在醫生和神父準備回去忙時,顧東風忽然住了神父。
“神父,你不是華國人,為什麼……為什麼你還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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