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熱湯下肚，冰涼的四肢瞬間暖和起來。
連喝幾口後，林策才開始吃餅，細嚼慢嚥，與周圍狼吞虎嚥的其他人形鮮明對比。
“接下來我要做什麼呢？”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林策忽然有些迷茫。
繼續刺殺楊洪？
經過楊建之死，對方一定會提高警惕。
刺殺的功率微乎其微，報仇之事只能從長計議。
找一份工作，或者自己開店？
作為逃犯，正經工作或者生意他肯定是做不的，因為需要去府登記。
同理，一切需要驗明份的事，他都不能做。
當扛包搬貨的苦力？
雖然能夠餬口，但是未免浪費了這一技藝。
離開長安城？
沒有通關文牒和份證明，一旦離開，便只能浪跡荒野，淪為匪寇之流。
林策慢慢皺起眉。
他赫然發現，自己似乎被困住了。
武力可以幫他解決麻煩，卻不能幫他安立命。
即便他是穿越者，想在這個講究份的時代出人頭地，也極為不易。
面臨的挑戰，比刺殺某個勳貴多得多。
“難道真的要落草為寇？”
林策眼神明滅不定。
突然，湯餅攤周圍的人群一陣，如水般向兩旁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數個惡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地招搖過市。
其中一個惡走到湯餅攤前，明明天氣很冷，卻敞著袍，出紋著刺青的瘦削膛，肋骨清晰可見。
他朝攤主出手：“鄧阿婆，該頭錢了。”
另外三個惡則靠近其他攤鋪，同樣手索要保護費。
被稱作鄧阿婆的攤主慌忙乾淨雙手，數了七十文錢，強忍不捨，畢恭畢敬地給惡。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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