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公正坐在書房裡看書。聽完喬福的話，他的臉慢慢變了——從正常的變得鐵青，抿了一條線。
他不在乎林昭養私兵。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也默許了。在這世，手裡沒有兵，田莊被人搶了都沒說理去。
他不在乎炭場多賺了多錢。錢多了，喬家的進項也多了。
但涉及到兩個兒的名節，他不能容忍。
“把大小姐來。”喬公的聲音很低，但喬福聽出了裡面的怒意。
大喬來了。穿著一件淡青的，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手裡還拿著一卷竹簡，顯然正在賬房算賬。
“父親，您找我？”
喬公看著，目很沉。
“瑩兒，城裡的流言，你可聽到了？”
大喬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兒聽到了。”
喬公的聲音提高了：“你跟林昭，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喬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沒有慌張，沒有躲閃，聲音很平靜。
“父親，兒幫林昭做事，是因為他有才能，能保喬家在這世中平安。至於流言……清者自清。兒不在意。”
喬公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茶杯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你不在意，我在意！你是我喬玄的兒，不是尋常人家的子！那些流言傳出去，你的名節還要不要？婉兒的名節還要不要？喬家的名聲還要不要？”
大喬等父親說完，才開口。
“正因為是喬家的兒，兒才更要幫林昭。父親，您也看到了，自林昭來後，喬家的進項翻了兩倍，田莊有了私兵保護，流民營安置了上百人，蜂窩煤、霜糖都是獨門生意。喬家在廬江的地位，比一年前穩固得多。”
“這一切，都是林昭帶來的。兒幫他，是幫喬家。”
喬公沉默了一會兒。
大喬又說：“至於那些流言……父親，這流言來得蹊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林昭地位穩固、霜糖功的時候來。父親不覺得，是有人故意散佈的嗎？”
喬公眼神一凜。
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事多了。大喬這麼一說，他立刻嗅出了其中的味道。流言這種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尤其是這種涉及男私的流言，背後多半有人在推波助瀾。
“你是說……”喬公看著大喬。
大喬沒有首接回答，只是說了一句：“父親不妨查一查，這些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喬公把喬福來，讓他去查流言的源頭。
喬福在喬家幹了三十年，人面廣，朋友多。他在茶館、市井中打聽了幾天，順藤瓜，剝繭，最後把源頭指向了一個人——喬三。
喬三是喬仲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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