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一雙眸子雖平靜溫和,眼底卻藏著警惕和疏離,依舊拿帕子掩著口鼻,“不知這位…妹子,有何指教?”
何麥穗張的額上見了汗,神也有些倉皇,“我,我們來時,遠遠的看見,有好些帶刀的人在青楊那邊轉悠。”
那老嬤嬤神一凜,眼神更加凌厲,一寸寸仔細觀察著何麥穗的表神。
過了一會兒,才移開帕子,溫和一笑,“不知妹子從哪兒來?是要進城嗎?”
何麥穗強忍著不去看邊的小雨,胡點著頭,“我們,是姜家廟姜家人,進,進城,打探訊息。”
那婦人眼神如有實質,落在何麥穗上,重若千鈞。
心驚膽戰,聲音越來越低,結結,幾乎無法聽清。
姜初雨眼尖地看到馬車車簾微微一。
那婦人便收回目,微微側頭。
想來是馬車中主人有話吩咐。
沒過一會兒,那婦人就換了一副笑臉,朝何麥穗屈了屈膝,“這位妹子,我家夫人請妹子上前說話。”
何麥穗悄悄鬆了口氣。
這才覺得,背上冷汗己經溼,黏糊糊在上。
用餘觀察著小雨,見小雨腳步微,也連忙順著婦人的意思,走近馬車。
裡面的聲音沉穩溫和,像是帶著人心的力量,“這位娘子方才所言,是為何意?”
何麥穗被安到,心跳慢慢平復,在腦子裡飛快想著小雨的話,小心翼翼回道:“我,我猜,你們馬車從這裡出城,一定走道。走道的話,要經過青楊。”
“我們來時,看到那邊有好多人影在林邊活,太底下,像是有刀。如今,世道不穩,經常有賊匪攔路傷人。若是果真有賊人在那裡埋伏,只怕貴人會吃虧。”
裡面的人沉默了好久。
好了一會兒,才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多謝這位妹子告知。既如此,玉喜,令車馬調頭,回城。”
何麥穗輕輕吁了口氣。
但對方沒問其他,心裡又有些失,還有惶恐。
不知道自己哪裡沒說對,才讓對方沒有問下去的興趣。
見小雨己經退至路邊,也只好抱著金方退了幾步。
誰料馬車調轉車頭,剛行幾步又停下來。
這次,車簾被人輕輕挑起,裡面出一張保養得當的臉,還有滿頭的珠翠,明晃晃地彰顯著主人的富貴。
何麥穗一抬眼看見,頓時倒吸一口氣,又神惶恐地低下頭,唯恐自己這鄙之人,汙了貴人的眼睛。
那貴婦人看著何麥穗上單薄破舊的衫、和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聲音越發溫可親,“不知這位娘子,進城所為何事?可否方便告知?”
何麥穗悄悄鬆了口氣,“沒什麼不可說的。我前些日子,聽說我家夫君做了宗大將軍帳下軍,想來城中託人,幫忙給夫君捎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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