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分寸（四）
半個月後，汐城一中錦繡校區的月考的考場上，姜歲安剛將風油塗在鼻之間，眼神錨定卷面剛聚焦的那一刻，就倒吸一口涼氣——這張卷子是方知言在重逢書店給自己看的那張！
特意翻到了試卷的背面，就連軸題也都一模一樣。
資料呢？
睜大眼睛，指甲劃在墨印的字元之下，仔細對比著記憶裡的題目。
哦，一樣的。
姜歲安心底揚起一陣驚喜，但又有些忐忑，所以即使在方知言給自己講過一遍機率軸並且自己也理解的況下，還是故意放棄了最後兩道大題的最後一問。
試卷收上去的最後一刻，整棟樓突然跳了閘，天邊的雲霞紅霓漫教室，映在姜歲安的瞳孔裡。最近總是跳閘，姜歲安在心裡吐槽了學校的設施老化問題，起準備回班。椅子過地板的聲音不絕，人群如同遷徙一般，紛紛回到自己的班級裡，放下筆袋和試卷，直奔食堂。
姜歲安在衝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夏靜雯，正想開口告訴自己刷題刷上原題的事，卻在周圍同學憤憤的怨聲載道中適時閉上了。夏靜雯看出心神不寧，挽著的手臂，說：“蔣翼銘打聽到今天食堂吃，我們趕去，別想那些糟心事了！”
被夏靜雯這個長跑冠軍拖著，有苦說不出，直到進食堂的時候視窗只有零星幾人，才由衷謝的“鞭策”。
了之後，姜歲安才發現夏靜雯其實人不如名。
此時此刻，這個被許多學妹們奉為天使學姐的孩，正不顧形象地一手一個手槍，左一口右一口地吃了起來。
姜歲安對試卷的難度知向來不準，於是只能旁敲側擊夏靜雯的。夏靜雯說，這次是有些難度的。
在聽到這個答案的一瞬間，姜歲安抿著，笑不外，餐盤裡油膩的冷凍製品似乎也味了起來，散發著人的香氣。
洗完澡回到教室時，電路已經修好了，白亮的燈照滿教室。
除聯考之外，汐城一中的考試順序不遵循高考的順序，語文打頭，數學墊後，為的就是在考試結束的那一天就能把試卷改完，然後立刻開分析大會。
正是第二天一大早，李主任正在公告欄上張著排名榜。
姜歲安這天沒吃學校的早餐，而是準備在走讀的同學那兒買個手抓餅，於是來得早，公告欄前還沒有什麼人。在文科的行列上照常從第二列往上掃，心裡揣著一隻小兔子，兔子在心室間來回穿梭，讓人忍不住瞇起眼睛，輕輕咬著。
果不其然，在的預之中，這一列沒有的名字。
從第一列往上走，越往上越忐忑，最終，姜歲安的名字在第二行。
的上面，只有夏靜雯一人。
原來站得高是這樣的覺，可誠惶誠恐卻忽然佔據了喜悅的上風，因為不知未來何以解釋，害怕斷崖和峭壁。
李主任見到，姜歲安對上的眼神，這才想起要問好。李主任沒有遷怒於的呆滯，難得出笑容，誇很有進步。
姜歲安正準備走，就聽見了蔣翼銘那攻擊十足的聲音，貓下腰走回班，生怕聽到他的大。早讀以前，大家陸陸續續聚集在這裡，而天慢慢燃起了橙黃，好似昨晚的霞萬道。
上午的課程結束，姜歲安卻忽然被陳建材去了辦公室。
坐在陳建材位置上的不是陳建材，而是文一的班主任。此人左眉峰有一顆火痔子，材臃腫，因為同樣姓陳，經常被文二的學生打趣是版陳建材，但風評比陳建材差了不。
開口的第一句，就出了姜歲安的名字，厲聲質問：“是不是了卷子？”
辦公室裡所有老師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三人上，盯得姜歲安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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