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乍洩（二）
姜歲安和方知言在夜晚騎行歸宿。
本以為他是不會騎車的，沒想到方知言學得飛快。
大概是因為他學過騎馬，平衡好吧……想。
在他前面騎得飛快，下坡也不拉剎車，方知言在後面讓車勻速往下跑，生怕前面哪個樹叢裡躥出個或酒鬼。
孩的小黃車在前面叮鈴鈴響著，囂張至極，方知言不理，正在以速前行。
在路口，停了車，方知言以為在等自己，加快了踩踏板的速度。靠近來看，原來是在給路過的運貨車撿掉了的果子。
明明也聽不懂前邊司機大哥在用方言說些什麼，卻還大言不慚地說著“不用謝”。
歲安上次喝醉的時候說，上是人之常，他當時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自的人？
現在看來——
上這個人，是此生不換的福報，理由太簡單不過，太直白不過。
回到民宿，貓貓們都還沒睡覺，瞳孔豎起，走著直線來迎接它們的客人。手它們茸茸的腦袋，拖著疲憊的子回到了客房。
兩人都有些懵。
歲安躺在床上，頻頻問自己：兩人在船頭上的那番話，算是告了白嗎？
做了九年閱讀理解題的語文課代表，此時此刻竟然在含蓄中不分寸，裹著被子在暖烘烘的小窩裡傻笑，數數今天的表現裡自己贏了幾。
對面的人越是臉紅心跳，就越說明自己在上游搖旗吶喊。
懷著這樣憧憬的心，失了眠。瞪著圓圓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下床走到公共廚房接了一杯冰水，試圖解解，也解解燥。水沒喝完，反倒被迷糊嚇了一跳，蹲下，問：“了？我房裡有火腸，給你來點？”
迷糊打了個哈欠，了一聲。
“你個饞貓。”姜歲安寵溺地說了一聲，而後把杯子順手放在托盤裡。
前腳進去，後腳另一扇門“嘎吱”一聲就開了，走出來的人沒有多想，隨手拿起一個有水的杯子就喝了起來。
姜歲安從房間裡出來，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背影。
“迷糊啊，你不會顯靈來報恩了吧，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的啊，我我我不住啊……”
那個影晃了一下，發出悉的聲音：“傻瓜，是我。”
看著方知言轉過來，玻璃杯中的水在月下閃著清冷，再往托盤上看，才確認了真相：“方知言，你喝了我的水。”
在黑夜裡，姜歲安看不清他的表，但能猜得出，方知言冷靜溫和的臉寫上“O”的神一定很有趣。
半晌，潤過了嚨的方知言啞著嗓子說：“我們為什麼不開燈？”
說：“因為這個視角下你的材更了……”
方知言心想：你也別什麼事都說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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