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結束通話鍵。
把那句沒有人帶到的新年快樂，很小心地重新收了回來。
其實沒有太大必要——他想——沒有什麼人會在意這個。
在意一句很普通的新年快樂。
***
大概真的是因為說了太多的話，林時嶼覺得有些累。
那些一整天積攢下來的疲憊一點點滲到骨頭裡，木木的，泛著一點遲鈍的悶痛，讓他很想要找個角落躲起來。
把自己蜷球，或者什麼樣子都好，能夠短暫地擺一小會兒。
在那樣的時刻裡，他不必是林時嶼，也不必是任何人，只是一片安靜無害的靈魂。
在半空中待一小會兒，老老實實地發呆，什麼都不用去想。
如果能夠這樣就好了。
莫名地，林時嶼在席捲的疲憊中，想起了路榷白天時的追問。
對方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有沒有被喜這件事。
就好像林時嶼的喜歡對路榷而言，是一件很難獲得，因而十分珍貴的，擁有之後就會開心和幸福的寶。
所以在路榷問出口時，並不能猜到林時嶼會為此覺到為難。
林時嶼從來都不適應鮮明地表現出喜惡。
彷彿是把自己攤開在太下被人圍觀一樣侷促。
喜歡的不一定得到，厭惡的也不見得會消失，畢竟這樣好的權力並不是人人都有。
林時嶼擁有過，又失去，所以很乾脆地迴歸現實。
不再做任何關於這一點的夢。也不再去構建任何同其他人的聯結。
***
路榷是這裡面獨特的例外。
他沒有到邀請，只是出於客觀因素，無意間被林時嶼發掘，又十分不見外且理直氣壯地闖後者的生活。
林時嶼原本以為自己是會因為這樣的改變而覺到煩惱，但是後來發現，也只有很的一點。
回顧了一下嫌疑人Q先生的下單記錄，林時嶼決定把它歸功於偉大的金錢力量。
***
胡洗過澡，重新坐回床上，林時嶼把自己裹進淺藍的鯊魚頭絨睡裡，抱著電腦，開始慢吞吞地給有錢的主顧先生髮今日份的觀察記錄。
訊息的末尾，林時嶼想了想，又補充進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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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啵啵啵，論評和星海的家大待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