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章 這是你欠我的
時間像是有一瞬間的停滯。
林時嶼聞到雨季溼的橡木氣息，鬱的，連同溼黏的青苔，充斥在鼻端。
他彷彿被丟回了很久的從前，晦暗幽閉的閣樓房間，牆面斑駁掉漆，在瑟風聲中抖，半朽的天窗那樣高，井口似的狹窄天空，泛著死寂的藍，像是掙扎的擱淺鯨魚最後袒的一小片澤。
那真的是很久的從前，久到林時嶼在夢裡都不再想起，又在眼前人出現的瞬間，伴隨著悉氣味呼嘯而來，再次把他淹沒。
過了不知多久，在那人的耐心將將耗盡之前，林時嶼很慢地作，幅度很小地仰起了頭。
那人站在他前，背對線，從下而上地看過去，面部線條被籠罩在影下，看不清楚神。
但不用去看，林時嶼也能猜測到，那人總不會有什麼和善神。
畢竟在林時嶼面前，他從來連笑都懶得裝出一個。
“怎麼？”
似乎是林時嶼沉默了太久，那人“嘖”了一聲，從鼻腔中冷哼出一句。
“認不出我了？”
林時嶼緩慢地眨了眨眼，把心翻湧的所有緒一點一點回去，最後，用很輕的聲音開口。
“林峙。”
他的語調很平靜，沒什麼起伏，彷彿口而出的名字和驚訝、惶恐或是快樂都沒有任何關係。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林時嶼把目收回，低下頭，用一隻手掌撐住側臺階，作慢慢地站起來。
另一隻手沒忘記握懷裡的劇本。
他很認真，視線垂落，於是錯過了眼前林峙來的手。
落空的手腕僵在半空，林峙的下頜線條驀地收，短短一瞬後，在對方的視線轉過來之前，迅速地將手臂收回到側。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林峙語氣冰冷，目從林時嶼的發頂一路下移，一直到對方沾了小片灰塵的角。
“學校是你開的？”
林時嶼站直，聽到他的話，作微微停頓一瞬，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語氣溫和，彷彿半點沒對方冷態度的影響。
“A大是開放式校園。”
“餐廳還可以刷微信和支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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