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道謝後便拒絕了,還沒有到走不了道的地步。
蘇昭寧的目一直追隨著魏玉一行人,直到們徹底走出醫館後,他還怔怔地看著那裡。
蘇青荔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別看了,人都走了。”
蘇昭寧紅著臉收回目,埋怨道:“你怎麼不問問住在哪個客棧。”
蘇青荔嘲笑他:“你平時不社牛的嗎,這會兒怎麼慫這樣。”說完就往後院走去,“聽說這魏玉家中一貧如洗,鄉試期間絕對是住不起客棧的,想必一定住在——”
蘇昭寧跟了上去,急切道:“你別賣關子了,住在哪兒?”
魏玉一行人準備先回試館,們沒住客棧的原因是價格太高,這些客棧每到科舉的年份就漲價,們算過,是花在住宿上都得用掉近八兩銀子,價較正常年份上漲了三倍不止。好在有位朝廷員家鄉便是清河縣,出資在州修建了個河清會館,一到鄉試年份就清空人員,給同鄉的考生免費提供住宿。
會館因此也試館,河清試館一共有三十間房,每間房住兩名考生,這自然滿足不了清河縣的所有生員,所以能免費住進試館的自然是績卓越者優先。
魏玉同葉子青一屋,剛回到房間坐下,就有同鄉上門問候,得知魏玉落榜後無一憾嘆,也有來散糖分喜悅的。
心都無甚波,整理收拾著屋子。
葉子青倒了杯涼水,坐在凳子上看著魏玉,總算問出心中疑:“阿玉,你當時當真沒注意到蘇公子的馬?他當時那般威風,整條街的人都避之不及,你怎麼還直直地往上撞呢。”
魏玉形一頓,整張臉掩在帳簾中看不清神,隨即坐出來了些,半張臉亮著,語氣溫和:“我當時腦子渾渾噩噩的,確實沒聽到馬蹄聲。”又笑了聲,“難道我還能主去撞馬不。”
就算你當時沒聽到,那為什麼忽然加快了腳程,像是剛好掐著時間要往上撞。葉子青心裡仍是疑,剛想多問,於瑛便開門進來。
“你們收拾完了嗎,忙活了一上午,咱們還沒吃上口熱乎的呢,雖然落榜了,但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胃呀。”
於瑛是個十足的饕餮,家在清河縣是做布料生意,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也是小有存餘,所以在吃上從不虧待自己。
要去哪裡吃,於瑛也早有打算:“聽說州最近有家酒樓風頭正盛,說是裡頭的桌子中間掏了個,下頭是專添柴火用,上頭一口大鐵鍋,煮一鍋紅彤彤的辣椒,然後就把葷素放到鍋裡燙涮,那個香味隔了條街都能聞到。”
說著,三人便來到酒樓前。
路邊是翠綠的垂柳,城中樓閣林立,錯落有致地排列著,一幢幢掩映在綠樹紅花中,彩亭畫橋,點綴其間,不愧是天上人間。
魏玉看著路旁的景陷深深回憶。記得自己十六歲這年發生了許多事,落榜讓意志消沉,後被州知府召見,被告知是知府故意讓落榜,原因是年名,怕恃才傲,以此達到磨鍊心的目的。
十六歲的魏玉確實心高氣傲,從知府家中出來後與兩位好友暢飲了一番,醉後意外落水,順流而下來到春滿橋下,在那裡是上一輩子第一次遇見蘇昭寧。等回到家中後又得知父親將要改嫁,詢問是否願意跟隨他進後孃家,想自己一個好手好腳頂天立地的子怎能屈居於人屋簷下,所以背上行囊來到州求學。
“阿玉,阿玉!”葉子青推了一下,“怎麼看著呆愣愣的,要不咱改天來吃吧。”
魏玉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酒樓,酒樓一共二層,此時雕簷映日,人聲嘈雜,喧鬧非凡,頂上牌匾寫著——珍饈閣。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就是蘇昭寧家開的酒樓,難道上輩子也在此時來過珍饈閣,但為什麼自己一一毫也記不起了呢。
於瑛已經上前詢問店小二,沒過會兒就表沮喪地回來:“那店小二說每日的火鍋限量十桌,今日正好上貢院放榜,為了慶祝,還專門為中舉的學子多設了五桌,每桌打八折。”
葉子青揮揮手,寬道:“嗐,再過三年,咱們仨來擺上三桌,一人一桌。”
於瑛很會自我調節緒:“不過我看那鍋裡紅彤彤的,阿玉如今子正虛弱吃不得辛辣刺激的,咱們去吃點溫和補養的藕湯。”
最後三人坐在同條街的店裡喝了熱滾滾的藕湯,這會兒的正值蓮藕上市,又面又拉的藕配上排骨或是豬蹄燉湯,喝一口下去渾都滾燙,鮮香直頂天靈蓋。
喝完藕湯,於瑛去賃鋪租驢,葉子青陪著魏玉回到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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