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便拍拍手,站在院子裡的護衛帶著數名下人魚貫而,有的是手上捧著禮盒,有的是兩人提著紅漆箱,將小小的屋子得滿滿當當。
王氏哪見過這樣的大場面,他此刻已經被嚇得呆滯在原地。
“兩人的八字也比對了,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那普耀寺的姻緣籤也說兩人的緣分是前世今生修來的。”
趙花無意間瞥見房中角落裡的一本佛經,又看王氏手上戴著佛珠串兒,所以心中斷定他信佛,這才搬出普耀寺來。
王氏聽到普耀寺時果不其然怔住,臉上有糾結之,劉武也在一旁勸說:“既如此,咱們何不全孩子倆,反正阿玉也要去州求學,你原本不是擔心在外頭欺負嘛,那現在親家是州數一數二的富商,孩子大姨又是知府大人,那誰還敢欺負咱們阿玉。”
趙花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五大三的人,這個外人倒是得很。
王氏有些無措,他確實擔心玉兒在外頭人欺負,魏蓉才沒了那一年,魏家的親戚就想要霸佔他們現在住的這棟房子,他們能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不過就是欺負他們父倆一個弱一個,好在劉武及時趕到,喊了一眾衙役來驅趕,這出鬧劇才算消停。
但贅不一樣,這意味著原有的妻綱一蹶不振,一切要看男方家族的眼行事,看上去表面風,但常常淪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除非家裡十分貧困過不下去,沒有哪個人家會讓兒贅。
只是王氏此刻腦子裡糟糟的,本想不到這些,他在眾人殷切的目下迷迷糊糊地應了這門親事,等這些人離開院子,他坐在凳子上看著滿屋子的聘禮,才緩緩回過神。
桌上放著三書還有殘留的茶水,魏玉出門送客,劉武也回了衙門,屋子裡安靜下來。
若是按照正常的婚男嫁結親流程,那是十分繁瑣複雜的,說定親、三書六禮、拜堂房等,這些在顯貴之家都是必須要有的,但是若是贅,步驟確實了很多。
他忽然發現自己除了知道蘇家公子的名字外,對其他一無所知,甚至連自己的兒所所想他都無從得知。
真是個失敗的父親,他像一攤燃盡了的蠟燭洩氣地癱坐在椅子上,院子裡偶有蟬鳴,鳴聲也顯得苟延殘。
——
蘇家這頭忙得夠嗆。
蘇父忙著帶孩子,蘇昭寧忙著製作妹妹給的食單,蘇青荔則是整日待在醫館,蘇母則是去了匯州談生意。
秋後一層秋雨一層涼,天氣漸冷,州人有秋膘的習慣,加上慶湖裡的蓮藕譽天下,現在街面巷落裡的店鋪都是賣的蓮藕燉排骨、蓮藕燉豬蹄、蓮藕燉等等。
今日是珍饈閣閉閣修整的日子,蘇昭寧此時在珍饈閣的廚房裡反覆鑽研妹妹給的食單。
這間廚房也是蘇昭寧指導修建的,不同於普通百姓家的低矮昏暗、煙熏火燎,這裡頭寬敞明亮,開窗見山,構造設計半開放式,不僅確保了油煙的快速飄散,而且還增強了採通風效能;頂部聳立的煙囪,既利於灶膛火勢的控制,還掉了柴草燃燒時釋放的煙霧。
廚房外走出去便是酒樓的後院,蘇昭寧在此搭建了個臨時土灶,此刻正冒著徐徐白煙,嗆得他不停咳嗽,臉上也如同小花貓。
蘇青荔給的食單是烤魚跟茶,這兩者看名字確實好理解,但蘇青荔解釋起來卻跟蘇昭寧印象中的烤魚和茶不同。
烤魚不是將魚叉到樹枝上烤,茶也不是他們常喝的茶,大興朝的茶加了花椒和鹽,是鹹辛口的,蘇昭寧向來不喝,蘇青荔頭次喝更是差點吐了出來。
這兩樣菜品的製作技巧,蘇青荔只略地說了下,的原話是:“先要油炸底菜例如土豆片、藕片、木耳等素菜,烤魚要先醃製味,再放到烤架上炙烤,等魚皮焦後再放到烤盤,下方用炭火烤炙著,將炒制的料倒到裡面,上桌即可。”
茶則要簡單些,將糖與紅茶放在砂鍋裡炒制後便加牛,蘇青荔還給了建議:“這是基礎款,你還可以往裡頭加料,例如栗子泥、芋泥等。”
每次蘇青荔說的選單,蘇昭寧都聽得半懂,讓再多解釋解釋,也說自己只在夢裡吃過看過,怎麼做用多材料一概不知。沒辦法,蘇昭寧只好慢慢索,好在他在烹飪上有些天賦,每樣菜單隻需索兩三次便掌握要領。
這次製作的烤魚還需專門的工,為此他早早聯絡鐵匠打造出蘇青荔形容的烤盤烤爐,這會兒正在後院裡燃火烤魚。
終於在廢了三四條魚後,他總算烤出一條完整又焦的魚。
此刻已薄暮十分,天邊鋪陳著一團團棉絮似的雲朵,漫天匝地的斜從雲朵的隙中飛出無數道燦然的金黃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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