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片刻的寧靜被不遠的大喊打破，只見離他不遠的橋上有一抬暖腳，暖轎前方兩頭疾馬，車伕一邊揮舞著鞭子一邊大喊開道，嚇得路上的行人連連退讓，怨言四起。
暖轎簾子被風掀開，出一把黑羽扇面。
第16章 第十六章 ：二事
蘇昭寧回家時正巧遇到應酬歸來的母親。
蘇意神匆匆，看到蘇昭寧後蹙眉道：“怎地這麼晚才回？快快進屋去。”
蘇昭寧有些莫名，往常他在珍饈閣裡宿下他娘也不管，怎麼今日反應這樣大，他試探地問：“娘，發生了什麼事嗎？”
蘇意重重嘆氣，眉間有揮不散的愁緒：“進去再說。”
大廳燈火通明，蘇父坐在廳中候著，見到二人衫微溼，連忙吩咐下人熬煮薑湯，又張羅著二人更換。
蘇意揮揮手，讓他先別忙活。
蘇父靠近蘇意時聞到一濃烈的脂味，臉立馬黑了下來：“你去了花樓？”
蘇意眉頭皺，耐心解釋道：“不是花樓，是城郊的那個道觀，今日在場的還有大姐，全為接待京城裡來的那位大人的管家。”
蘇父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他知道生意場上的事很多要到花樓商榷，最近興起的道觀更得達貴人的青睞，所以他對蘇母的要求也僅僅是出門要報備。
他注意到的神，緩緩坐下，問：“怎麼了這是？”他又往蘇昭寧上看，“你又惹你娘不高興了？”
蘇昭寧連忙擺手，他哪兒敢啊。
蘇意將茶水飲盡，才道：“楚慈睡了嗎？”
蘇父點頭：“這會兒估著睡了。”小孩子就該多睡覺，這是蘇父的育兒心得。
蘇昭寧心中咯噔一聲，大致是明白了母親在憂慮什麼。
蘇母想到剛剛在道觀裡說的事，跟他們家有關的一共有兩樁。
平息了下心，低聲量：“當今聖上尤西域人，年前瞧上了個贊利的男人，金髮碧眼，花樣頗多，皇上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不過天妒紅，人往往不長命，等皇上下了早朝回來，發現贊利已泡在井中，發腫，不人樣。
自此後，皇上連連噩夢，常說贊利還在宮中，想是得了癔症，一日竟在早朝時倒地，傳了太醫醫治，也只說是中風。在場人心知肚明，那裡哪是中風，分明是邪，急火攻心。”
蘇父聽得神，只覺這皇家的事同話本里頭一般彩，他忍不住往一旁桌子上抓了抓瓜子，發現抓空後蜷了蜷手指，略微尷尬道：“妻主的意思是說當今聖上快要不行了？”
蘇母正直言：“確實如此，聖上不知從哪兒去找來個道人，那人弄了個十全大補丸給聖上，不知是不是這丸子生了效，聖上竟覺恢復了大半，連床笫間的男之事都延長許久，便將那道人找來進宮，命日日在宮中制丸。
那道人又說，若想長命百歲，康健，還需制個十全大補丸，丸子的其中兩味重要材料便是男子初的和子初經的經，且一定要男子十一歲，子十二歲。”
蘇昭寧聽得瞠目結舌，他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如今聽了真是覺得荒謬。
蘇父同樣覺得不可思議：“聖上不是信佛嗎？怎麼改通道教了。”
蘇母對他的關注點有些無奈，嘆氣道：“你想想楚慈今年幾歲了？”
蘇父瞪大眼睛，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向蘇母確認道：“男子多歲來著？”
“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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