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荔喝了口水,總算把氣勻了:“我剛從山裡出來,就聽說家中有急事,便一路跑回來了。”看向蘇母那張已經黑得像包青天的臉,“娘,發生什麼事了?”
蘇昭寧只好複述了一番事的緣由。
蘇青荔氣得拍桌子:“真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啊,什麼十全大補丸,不過吃的是些壯藥罷了,這樣吃下去,要不了幾天人就得噶。”
蘇昭寧在一旁悄悄給魏玉解釋:“又開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但話糙理不糙,咱們將就著聽。”
魏玉禮貌笑笑,沒說話。
蘇青荔又一臉狐疑地看了魏玉一眼,對魏玉所說的預知夢一半懷疑一半好奇,問:“你說你能做預知夢,可夢裡的這些事與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怎麼偏偏做預知我們家的夢?”
魏玉回視,同樣疑道:“我也是頭次做這樣的夢,你這些問題我也想過,那夢境又是如何能夠控制的呢?若是非要思考其中的關聯,或許是因為我與昭寧已經訂婚,都說夫妻一,蘇家的事也是我的事,夢中對蘇家不利也同樣是對我不利。”
蘇昭寧努力按著飛揚的角,他聞到空氣中沁香甜的桂香,舒暢地眯起眼,只覺自己渾都甜的。
魏玉考慮到未來的幾年中蘇家甚至整個江南都會遭到不同程度的災難,如果就這麼直白地將這些災難說了出來,能有幾個人信呢。
夢對於迷信鬼神的江南人來說可以斷吉凶,皇宮中也設有占夢這個職,群書中對於解夢的書籍也是浩如煙海,可以說這是個極好的藉口了。
蘇父想到自己曾聽到的話本和一些真實經歷,幫著解釋道:“魏玉的夢有預知作用也並非毫無道理,你娘去匯州後,我有次午睡做夢,夢到你娘回來時帶了只白生生的小貓兒,哪知回來時真帶了只波斯貓。”
蘇昭寧神有些不自在,他回想起自己曾無數次夢見的子,夢中的自己只能目及子的背影,直到遇見魏玉後,那子的臉才逐漸清晰,還夢見著子......
那樣香豔難堪的畫面又浮現在蘇昭寧腦海,紅暈悄然爬至他的臉頰,他慌張地垂下頭,試圖將自己莫名的緒掩蓋下去。
魏玉不聲地看了他一眼,他微抿著,雙頰通紅,紅暈一直洇染至白皙修長的頸間,耳尖也像是初春綻開的櫻花,一抹淡攀附在花瓣邊緣,惹人採擷。
發現這位小郎君總莫名臉紅,不知腦袋瓜子裡又在想什麼。
魏玉覺得嚨有些發,輕咳一聲喝了口茶,略微掃了堂中一眼,問:“不知楚慈在何。”
蘇父答:“孩子稀罕他,這兩日便讓他陪在邊。”
魏玉正道:“楚慈已經在男名冊上,看上去木已舟,若想避開此次挑選,我的建議是將他許下婚配。”
又繼續:“男實則上就是未曾婚配的男孩孩,若是將楚慈的婚事定下來,或許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蘇昭寧抬起頭,他臉上的紅暈消退了些,眸瀲灩地看著:“對呀,咱們將楚慈的婚事定下來他不就是有婚配的男孩了麼,這,這應該就不算男了吧。”
蘇意卻不以為然:“你這屬於鑽字眼,你我都知道這男的真正含義,哪裡僅僅是未曾婚配這樣簡單。”
礙於兒子在此,沒將話說得過於直白。
魏玉當然知道:“所以我說的是還有轉圜的餘地。”
蘇青荔好整以暇地看著,抱道:“你繼續說。”
“我在夢中還夢到一件事,當今秉筆宮的管家趙合此次下江南只為兩件事,一是男,二是為君尋觀音,若是伯母主將觀音送上,相當於賣了一個人,也表了蘇家的忠心,再在趙合面前言幾句,旁敲側擊將楚慈一事說出,這對於趙合來說不過是揮揮手的事,不至於揪著一個男不放。”
“而我提議的讓您給楚慈許門婚事,只不過是掩人耳目,在明面上有個說辭罷了,也是為以後有人查起來不留下把柄。”
魏玉對趙合此人雖然不算了解,但知道這些所謂權貴府中的管家行事的大致風格。不過是一個聽差做事的,此行又是奉聖上口諭私行事,於於理都不會過於明目張膽的得罪更多的人,最多是言行囂張了些。
聽了魏玉的一番話,蘇意沉默許久,此確非池中,此刻有些慶幸魏玉是贅的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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