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獨用手輕輕敲一敲,能到焦脆的外殼,包裹著糯的芋頭,香榧和杏仁碎混合在鹽醬裡,油炸的香配合著濃郁的醬香,直撲口鼻。
桂花糖蒸栗糕則不似黃獨的香味般直接,用糖浸過的桂花香味不再濃郁撲鼻,反倒清甜怡人,潔白如玉的小塊,靜靜地躺在油紙中。
葉子青往後院看了一眼,撞了撞魏玉的肩,戲謔道:“沒想到你小子被蘇家看上了,還藏得這般嚴實,要不是我倆今日來,你是不是準備到時候直接給我們遞請帖。”
魏玉無奈地笑笑,贅到蘇家這事不是都傳遍州了麼,特別是在商賈與儒生間。
遠在清河縣的於瑛都有所耳聞:“我看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怎麼,準備兩年後一舉拿下解元麼?”
葉子青苦笑了下:“可別取笑我了,實不相瞞,我爹給我相看了個州鹽商的男子,我可不想這般早親,但那男子死纏爛打,搞得我出門都害怕撞見他,今日來相聚,我都是翻的自家後院牆頭出來的。”
於瑛對恥笑了一番,時下民風開放,男子追大膽,在州這樣的大城市也不足為奇。
葉子青揮手,轉過頭開魏玉玩笑:“甭提我了,我瞧咱們阿玉才是好福氣,蘇大公子這樣野的小馬駒都能讓你馴服得這般聽話服帖。”
於瑛也眉弄眼:“是啊,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誰能想到當日跋扈策馬撞人的郎君此刻為洗手作羹湯呢。”
魏玉過花格窗往廚房看了眼。
和煦的過層層枝丫,穿過花格窗,溫和地鋪開在蘇昭寧簡單束起的頭髮上,明亮的束裡能看到細微的灰塵在上下飛揚。
剛剛還在水缸中跳躍的鱸魚此刻已到了他的手上,他正舉著木棒一頭敲在魚頭上。
作麻利地去掉它一引以為傲的鱗甲,掏出臟,在魚上劃個二三刀,拿出他從獵人手頭買來的野,在魚上細細塗抹,從竹篾籃子裡拿了把細蔥,將姜拍癟散出清香,放到香醋裡浸泡半晌,再將蒜姜醋抹在在魚。
於瑛看到他手起刀落的樣子有些後怕,蘇公子長相自不必說,但是這張揚的子不是一般人能承得過來的,佩服阿玉不僅馴服了野駒,還能其中,若是找夫郎,必定得找個乖巧斂的。
蘇昭寧烹飪的覺,他在廚房裡轉圜,覺得每一樣食材都在召喚他創造味,讓他烹飪的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使命。
考慮到魏玉需吃些清淡飲食,但又怕整日喝湯喝膩味了,他便想到蘇青荔曾提到過的一種炙方法。
一塊耐火燒的平整玄武石,下頭燃火,上頭刷油,油熱後將醃製好的類與蔬菜菌菇置於上方炙,再佐些調料,做法簡單又味。
前序步驟只需醃製類跟清洗蔬菜菌菇,將切塊或片狀碼放到小瓷盤中,準備妥當後他便差人將石板放到鐵爐上率先預熱,等差不多時熄滅火爐裡的明火,一舉端到院子中。
這樣新穎的吃法引來眾人一陣喟嘆,蘇昭寧給魏玉率先舀了碗豬肚湯,又為另外二人準備了竹筒茶。
於瑛迫不及待喝了口桂花釀茶,眼睛一亮,心俱暖:“簡直太好喝了!口齒盈香,這口味珍饈閣都還沒有吧。”
一旁打下手的小廝道:“這是小郎君今年才釀的桂花米酒呢,加到原本用松蘿茶炒制的茶裡,在這金秋時節,是格外的應景好喝呢,珍饈閣的可沒郎君親自做的好喝。”
蘇昭寧嗤了他一聲:“就你多。”
食材擺了滿滿一桌,眾人在黃昏中開始炙,香溢滿整個院落。
有食相伴自然不了飲酒,於瑛拿出去年三人同埋的葡萄酒,三人從時爬樹掏鳥蛋談到南方刁民叛,從江南點心講到當今的賦稅徭役,侃天侃地。
直到夜黑盡,亥時的梆子敲響,二人才離去。
魏玉送走客,轉過頭看到趴在石桌上的蘇昭寧。
他剛剛趁不注意,喝了半杯葡萄酒,此刻酒勁上來,雙頰紅,腦袋發暈地趴在桌上。
魏玉靠近他,鼻息間全是酸酸甜甜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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