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和蔣二笙要走的時候,無意中看見街道對面不遠站了個年,那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姿拔,穿著錦袍,猶如一棵初長的翠竹。
四目相對之間,那年出了一個笑容。
秦逸眨了眨眼睛,也出個笑容。
見此,那年走了過來:“二哥,二嫂。”聲音親暱,語氣大方,彷彿彼此已經相多年,稱呼得自然而然。
秦逸挑眉,聽見這稱呼,對於眼前之人他也有了數,算是蔣二笙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轉頭看向蔣二笙,蔣二笙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之前沒見過。
之前吃飯無聊時,秦逸總會讓蔣順說說陸家的事,蔣二笙對於眼前之人也有了猜測,那就是在陸府長大的那個假爺。
按理來說,雙方都是沒見過面的人,不知道這人是怎麼一眼認出他們的。
難道,在秦逸瞭解陸家事的同時,他的這位弟弟也同時在瞭解他們?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那年也沒覺得尷尬,繼續說道:
“二哥二嫂怕是沒見過我,我陸青宴,算起來,是二哥真正的弟弟,家裡的那個蔣文耀才是陸家親生的孩子,而我,是剛出生時便與他調換的假爺。”
說到假爺三個字,陸青宴語氣中一點起伏都沒有,就好像在談論別人的事一般。
蔣二笙木著個臉,說道:“我們與蔣家早已沒了關係,是簽了斷親文書的。”
潛在意思是,跟他攀關係沒有必要。
陸青宴臉上的笑容未變:“我是我,蔣家是蔣家,不管二哥與蔣家是何關係,我只是當二哥是我二哥。”
說起來,他還欠二哥二嫂兩條命。
他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意外重生到了這個時代。
老實說,他是高興的。
在他原本的世界裡,他的家教甚嚴,父母窒息的控制慾只想將他打造一個完的工人,將來好接家族的班。
他連反抗都反抗不得。
意外來到這個世界,正好是他知道原來自己是陸府的假爺的時候,瞭解到親生家庭在鄉下,還有父母兄長親人,他是高興的。
陸父陸母對他也不錯,勸他陸家家大業大,不缺他一口飯吃,讓他留下,他想著這樣對剛回府的真爺不公平,便拒絕了。
而且,他也想一下悠哉的田園生活,和無拘無束沒人管的日子。
後來發現,是他單純了。
他原來的父母一天讓他學習十六個小時,鋼琴小提琴,還有六國語言,勢必要將他打造一個貴公子,卻沒有教他如何與人打道,如何和人耍心機。
鄉下的生活哪有那麼悠哉快活,只能幹不完的活,和挑不完的事。
父親的冷漠,母親的迫,大嫂的怪氣每天都在發生。
那時候他才知道,這個家,都是有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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