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段學林從他屋裡拿了一個小布袋遞給沈殊。
沈殊奇怪：“這是什麼？”
“也不是隻有你會賺錢啊，這是我這個月賺的錢，雖然沒你的多，但是也有兩三百，你收著吧。”
沈殊知道段學林有自己賺錢的渠道，從來沒有去過問，他們兩個平時的花銷也都是各花各的，段學林從來沒有在沈殊這兒拿過錢。
“還有欠大哥二哥家的錢我也還清了，咱們家現在不欠債了，這些錢你收著。”段學林停頓了一下，“我知道你未來有打算，所以錢你收著，有用的時候直接拿。”
沈殊心複雜地收了，“那行，我想給你存著，你有需要再找我拿。”
……
一九七八年七月二十日，高考正式拉開了序幕，二十日上午考政治，下午考語文。
李桂芝昨天就進城了，按的說法，有經驗了，知道怎麼照顧要高考的人，等來了才知道不止段學林要參加高考沈殊也要，這下更慶幸自己進城了。
“來，一人一油條倆蛋，都考一百。”
沈殊和段學林對視一眼：“謝謝娘。”
吃過李桂芝準備的百分早餐，沈殊和段學林走著去考場，說來也巧，兩人明明一個理科一個文科，偏偏考場都分在了江城一中，不過不是一個教室。
江城一中沈殊也不陌生了，後來的客戶有在江城一中讀書的，再加上段學林也在，所以時不時會過來一趟，看門的李大爺都眼了。
“喲，閨今天也來考試啊？”
沈殊笑著問：“大爺你怎麼知道我是來考試的而不是送他來考試的啊？”
指了指段學林。
李大爺搖頭晃腦道：“不一樣不一樣，那種氣質不一樣。”
“不過沒見你來上過學啊，都是自己在家複習的嗎？有把握沒啊？”
沈殊點頭：“在家自己複習，就是來試一試嘛，還沒考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握。”
“看你這樣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竹。”李大爺笑呵呵地祝他們取得好績。
等考場開放的時間，段學林不停給沈殊說話：“政治很簡單的，就我給你畫的那些重點，你都背下來了就沒問題，考試的時候不要慌，慢慢來，會做的先做。”
第一場考的都是政治，無論文科還是理科，因為擔心沈殊沒有參加過考試會張，段學林一直在不停地讓不要張。
沈殊觀察著來參加考試的學生，多都是江城一中的學生，但是也有一些是各個廠的工人，就看到不紡織廠的，還有一些風塵僕僕的好像是下鄉的知青，總之各路人都有。
“我知道了，你別張。”沈殊轉頭對段學林說。
沒到張，反而是段學林有些張。
不管不張，一聲哨響，兩人對視一眼，給對方加油後相繼進了各自的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