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冤家(7)
付朗霽把雲勉推進宿舍,抬腳踹上宿舍大門,雲勉剛才在車上鬧騰了一路,現在應該是折騰累了,一屁坐在地上,塌塌跟塊泥一樣直不起腰來。付朗霽沒好氣地踢了踢雲勉,“誒,別在地上坐著,涼,快點起來。”
雲勉像沒聽見一樣,乾脆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付朗霽嘶了一聲,架著雲勉起來,把他往床邊的爬梯上推,催促道:“快點上去。”
雲勉象徵地扶著爬梯,沒一會兒又趴趴的往下,付朗霽拿他沒轍,地方太小不好施展,他沒法把雲勉推上去,幾次下來還差點把人摔到。雲勉還嘟嘟囔囔說著胡話,兩隻手拉著付朗霽的服,方言付朗霽一句也聽不懂,他垂眼看掛在上爛泥一樣的雲勉,出食指了一下他的腦門,“你是不是又在說我壞話?”
好像雲勉聽懂了,嘿嘿笑起來,這回換了普通話,“我不告訴你。”
付朗霽冷哼一聲,“我還不想知道呢。”
無論如何今晚雲勉是爬不上上鋪了,付朗霽扯下雲勉的被褥鋪在地上讓雲勉躺上去,怕地上涼,他還特意拽了層自己的被褥鋪上,雲勉不太配合,跟猴子一樣手腳並用纏在付朗霽上,別看這人平時向含蓄,一喝了酒耍起酒瘋來當真‘六親不認’,付朗霽拉開雲勉的手,剛拿掉雲勉就又摟上來,活跟加了吸鐵石一樣。
“快點鬆手。”付朗霽冷聲命令道,但現在的雲勉可不管他,就是不肯鬆手。
付朗霽跟甩年糕一樣把雲勉往被褥上趕,一來一回好幾個回合,雲勉的兩條終於肯從付朗霽腰上下來,剛接上地面,人就帶著付朗霽重重往下倒。付朗霽毫無防備,徑直被帶下去,兩人的臉撞在一起,雲勉的著他的角劃過,付朗霽如遭雷擊,子僵不能。
許是覺出被褥的舒服來,雲勉不再掙扎,舒舒服服枕在上面,很快就安詳的睡過去,彷彿剛才那個鬧騰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的兩條胳膊還環在付朗霽的肩上,兩人的臉挨的很近,付朗霽看著雲勉搭在眼底的長睫,心臟不自跟著了。而後,他就跟電一樣甩開雲勉的胳膊。
下被咬破的傷口還作痛,付朗霽輕輕了下傷口,又有意無意地了下剛才被雲勉蹭過的角。他眼神覆雜,最後又拽了條毯子蓋在雲勉上,還煞有介事地遮住了雲勉的臉。
早上雲勉是被凍醒的,雖然宿舍裡有暖氣,上還蓋了兩層,但還是擋不住夜裡風涼,地風順著門嗖嗖進來。看見自己躺在地上,雲勉有幾分茫然,他有點喝斷片了,不記得自己昨晚是怎麼從飯店回到宿舍的。
今個付朗霽破天荒地沒有賴床,他早早就將自己收拾好,從衛生間出來看見雲勉醒了,調侃道:“喲,醒了狗子。”
他把雲勉昨天他的外號還給了對方。
雲勉莫名其妙,“你說誰是狗?”
“你啊,還能是誰啊。”付朗霽輕笑一聲,“會咬人的狗不,怪不得平時你不言不語的,原來在這等著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雲勉沒來由地覺得事不太妙,但還是著頭皮反駁。
付朗霽指了指下上著創可的位置,“瞧瞧你乾的好事。”
雲勉嚥了口唾沫,有些不太好的片段在腦海一閃而過,他裝傻:“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付朗霽哼了一聲,沒再跟雲勉多廢話,他今天有事要出門,留下還在犯迷糊的雲勉走了。
付朗霽去了趟聶生的公司,在會客廳等聶生的時候,他百無聊賴的撥弄自己的頭髮,火紅的頭髮從髮開始長出顯眼的黑髮,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蓋過紅髮,他有些好笑的想,要不要之後乾脆染綠的,在舅媽趙懷芳面前晃悠一圈提醒一下。
就在他胡思想的時候,聶生姍姍來遲,剛散會,他從讓秘書給他倒了兩杯熱咖啡。
“來找我什麼事?”聶生在沙發上坐下,長疊,問:“錢不夠花了?”
付朗霽嘁了一聲,就那一千塊錢怎麼可能夠花,要不是仇鈺那個不怕死的救濟他,他怕是遲早要死。他懶得和聶生多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丟在桌子上,“自己看吧。”
聶生不明所以,他看了付朗霽一眼,拿起桌上的信封開啟,當照片拿出一半時,付朗霽就清楚的看到聶生一向冷漠淡然的臉陡然變,可以用彩紛呈來表示。
他沒有看完就將那幾張照片重新推回信封,也許他不用看完就知道自己當時被人拍下來些什麼。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照片哪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