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勉回想了下之前付朗霽那一頭紅,覺得他爸爸有這樣的想法好像也不奇怪,任憑哪個大富大貴的家庭出來一個這般不和諧的因子都要不高興吧。
“但是,現在你爸應該原諒你了吧。”雲勉說。
付朗霽想了想,說:“原諒算不上,只是看我順眼了些。”
雲勉心想,自從你把紅染黑後我看你也順眼了。
“到你了。”付朗霽揚了揚下。
雲勉小小猶豫了下,緩緩開口:“我阿爸去世的早,家裡本來就沒錢,當時阿爸生病的時候還借了許多錢,所以家裡一直很窮。我當時在縣裡的高中唸書,班上總有人因為我家窮欺負我。”
他那時候總穿補丁摞補丁的服,家裡條件好不好看吃穿用度就能瞧出來,再加上他發育晚,高中的時候個子小小的,看著就好欺負。但他長的好看,說話也不像別的男生那樣討人嫌,待人總是很溫和,所以班上生都很關心他,有時看他只吃饅頭鹹菜,還會主給他吃的。然後就遭到其他男生的嫉妒,撿著他家裡窮,還沒爹沒孃,變著法欺負他。
不敢和珠儀說,怕姐姐在外面工作心裡不踏實,更怕以珠儀的子會直接殺到學校來,他們姐弟倆無依無靠的,不想讓姐姐也罪,所以直到高中畢業他才和珠儀講了這些事,害的珠儀掉了許多眼淚。
也是在高中人欺負怕了,他才荒謬地扯了這麼個謊。因為沒見過世面,“顯擺”的時候浮誇極了,之後他就開始後悔,因為在學校裡見到很多和他一樣貧寒出的人,他們努力上進,不在意別人眼,還會去申請助學貸款,那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有多麼蠢,意識到貧窮並沒有任何錯,錯的是那些欺負自己的人。
說到這,雲勉又開始後悔自己犯蠢的行為。忽然,一隻大手過來覆在他的手上,雲勉茫然抬頭,付朗霽定定看著他,眼裡有幾分失神,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像是心疼或是更覆雜的緒。
雲勉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笑安他:“都過去啦。”
攥著的手不由得又收了幾分,雲勉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把手走。
意識到自己失態,付朗霽不著痕跡地鬆開手,他清了清嗓子,“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們。”
雲勉眨了眨眼睛,瞧著付朗霽又順眼了幾分,然而下一秒,付朗霽就說道:“不過你是不是傻啊,別人欺負你,你就千倍百倍還回去就好了,明面上打不過,那就暗地裡讓他們不好,怎麼還能傻乎乎地幹讓別人欺負,說你是兔子你還真是好欺負的兔子。”
雲勉角的笑容垮下來,扭過不想搭理付朗霽,“討厭死了。”
後半夜付朗霽又燒起來,雲勉把巾用水打溼在付朗霽的額頭上。
付朗霽睜著眼看他,對方抿著,一臉認真,長睫搭在眼底隨著作輕輕了,他又想起了小時候看他外婆私藏的戲本子裡的仙兒。
真是好看,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雲勉站起要出去,付朗霽掙扎著想要抓住他,但云勉跑的很快,他只來得及到對方的角。
“你去哪?”付朗霽著急地問。
雲勉沒應聲,但很快就抱著被子和枕頭回來了。他把被子枕頭放到床上,還讓付朗霽往旁邊讓讓。
付朗霽瞳孔地震,“你這是做什麼?”
雲勉爬上床,不高興地說道:“你又不讓我去客房睡,我困了還能怎麼辦,你再往那邊挪挪。”
然後,在付朗霽震驚的注視下,雲勉舒舒服服的躺下,往上裹了被子。
“你要有事就醒我,現在我要睡覺了,你不要打擾我。”雲勉眼皮打架,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長這麼大還沒怎麼熬過夜呢,早就困的不了。
這回,付朗霽是徹底睡不著了。
雲勉倒是睡得很快,他睡覺不,老老實實蜷一隅。付朗霽側過靜靜看著他,沒忍住出手在他的臉頰上了,雲勉沒什麼反應,他便大膽起來,用指尖輕刮雲勉面龐。指腹,帶著縷縷的溫度,驀地心尖一跳。
而後大手覆在那人從被子裡探出的手上,的從指尖一路麻到心臟,付朗霽不由得呼吸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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