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冬日的蘋果（8）
“我懷孕了。”
雲勉如遭雷擊，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的A姐，想問今天難道是愚人節嗎。
A姐嘆了口氣，很是頭痛地了鼻樑，“你來的正好，好好勸勸你姐吧。我已經勸好幾天了，不聽我的，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雲勉的眼睛移向珠儀，珠儀低著頭，溫恬靜的眉眼籠罩在影裡，讓人看不清是什麼表。他又求助似的看向A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A姐一臉無奈，好話壞話都說盡了，這傻丫頭不聽，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走過去拍了拍雲勉的肩，“讓你姐姐和你說吧，好好照顧。”
說完，A姐就離開了，給兩人留下了獨自相的空間。
雲勉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在珠儀旁邊坐下，微微彎下頭去看珠儀的臉，“姐？”
珠儀抬起臉，臉上滿是疲態，逞強似的朝雲勉笑了下，說：“孩子是那個男人的。”
雲勉的兩隻手攥拳，“你告訴那個人了嗎？”
珠儀搖頭，“我不想和他說，都已經結束了的關係，何必在給別人徒增煩惱。”
“可這都是他害的，應該讓他知道，還應該讓他負責！”雲勉有些激地說道，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該擔的責任都承擔不了那還算什麼男人，憑什麼要他的姐姐承這些痛苦，“那個男人是誰，我去找他！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A姐，一定知道。”
雲勉作勢要起，珠儀慌忙拉住他，“不要！”
“姐！”雲勉痛苦又無可奈何，無法強的掰開珠儀的手，也不能對珠儀說任何重話，他只能去找那個男人算賬，哪怕他兩手空空又如何，為了姐姐豁出一條命都可以。
珠儀是瞭解雲勉的品的，雖然這孩子平時溫和靦腆，可一旦涉及到家人，便是有一腔的勇氣和決絕。這也是為什麼一直不肯告訴雲勉那個男人是誰的原因，早已知曉不會有好結果，怕雲勉做出什麼的衝的事，索不和雲勉說。
淚水抑制不住地湧出眼眶，珠儀抱住雲勉，那眼淚便滾落在雲勉垂在側的手背上，滾燙的含著真心的，深深灼燒刺痛了雲勉。
雲勉重又坐回去，他說我不問了，也不去找那個男人了，求珠儀不要再哭了，千萬別傷害了，然而，自己的眼淚卻也跟不要錢似的劈里啪啦往下掉，他為珠儀難過，比自己傷還難過。姐弟倆抱頭痛哭，將那眼淚流了個徹底。
哭夠了，珠儀用袖子抹乾淨眼淚，語氣堅定：“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雲勉吸吸鼻子，言又止，他和A姐一樣，不想姐姐的一生就這樣被束縛住。但這個選擇權不由他決定，也不由A姐，只有珠儀可以決定，這是的，的小孩，的人生。
“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和A姐一樣覺得我是在犯傻。”珠儀把手放在小腹上，表堅定，語氣溫，“但我要這個孩子並不為了那個男人，是我自己想要它，寶寶已經一個月大了，我能到它在我的裡，每一天都在長大，我和它已經建立了很深很深的聯絡，我捨不得它，它也捨不得我。”
然後，拿起雲勉的手放在肚子上，“你看。”
雲勉有些張，他第一次接孕婦，也是第一次去一個小生命的存在，手搭在上面都不敢使勁，生怕寶寶像陶瓷一就碎。掌心下是溫暖的，一種奇異的覺在心底升騰，讓人心。
低著頭，幾縷碎髮挽在耳後，眉眼間已有溫的母。而後，抬起眼，笑的人，“小兔，你馬上要當舅舅啦。”
雲勉的手輕輕收攏，對掌心中這個還未誕生的小生命產生了別樣的。一個孤兒，本來是活不過寒冷的冬天，卻被好心的阿爸帶回家，有疼他的阿姐，還有了遮風避雨的家，現在，他馬上要為另一個小生命的舅舅，建立親的紐帶，想想就像做夢一樣。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珠儀的心，無依無靠的孤兒，雜草般長大，拼了命想要抓住一切可以聯絡的紐帶，想要這世界上可以的和自己的人都多一個，想要那份稱為“親”的紐帶更深更長。
沒來由的想起小時候的事，冬日裡放學時天很黑，他害怕不敢自己回家，珠儀便走上2公里的路從在的中學到雲勉的小學去接他，的掌心有因為幹農活而留的老繭，牽著雲勉的手時總會磨的他手心，但云勉永遠記得回家的那段長長的沒有路燈黑黢黢的山路，姐姐牽著他的手永遠是溫暖的可靠的，小小的他跟在姐姐邊就不會再害怕。
心中升騰起堅定的力量，雲勉看向珠儀，“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我會陪你一起照顧它，就像你和阿爸照顧小時候的我一樣。”
珠儀眼眶溼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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