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撐著鎮定,朝孫宇出一個勉強的笑,“是巧的。”
“我來這都一個多月了,知道你在江大,剛還在想會不會到你,沒想到這麼巧,你還真來我們餐廳吃飯了。”孫宇很自然地和雲勉搭話,就好像過去欺負人的不是他一般。
雲勉很難再對著他笑出來,厭惡都來不及,只想快些離開。好在這時候付朗霽結完賬回來了,看到雲勉和服務員說話,以為有什麼事,問道:“怎麼了?”
雲勉看見他跟見到了救星一樣,一把抓起了付朗霽的胳膊把人往外推,“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上廁所,咱們趕回去吧。”
付朗霽丈二和尚不著頭腦,“店裡就有廁所啊,現在就可以去。”
“外面的廁所我上不習慣,還是家裡的馬桶好。”雲勉一著急就胡言語,把付朗霽弄得更是雲裡霧裡。
“前兩天你不是還嫌用不明白智慧馬桶嗎?”
“哎呀你不要再說了!快點回去吧!”
吊銷眼站在店門口看著拉拉扯扯的兩個人走遠了,綠豆一樣的眼珠轉了一圈,不知道盤算了些什麼。
雲勉回去以後就做了再也不去那家餐廳的決定,付朗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欣然同意,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歡那家店的味道。雲勉想的好好的,只要不去那家店就不會再到孫宇,而且他馬上就要畢業了,也不會在學校待多久,就更沒什麼機會到他。
再再說,即使到了,對方說了什麼不好聽的又能怎麼樣,現在的他再也不是高中時任人擺佈的他了,他準備好了,若是再挨欺負就還回去,不讓別人看輕。
很快孫宇這個小曲就輕飄飄的揭過去了。
大學時臨近尾聲,論文答辯在高溫來襲之前浩浩的展開,這期間還拍了畢業照。
先是以班級為單位拍照,之後就是自由組隊,大家都找和自己玩的好的朋友們拍。
雲勉的宿舍終於在拍畢業照的這天集齊了人,四個人一起拍了一張照片,本來丁飛還想拉著他們再多拍幾張,但付朗霽等不及過二人世界,生生把雲勉拖走了。
付朗霽找了專業攝影師過來給他們拍照,一生只有一次的畢業,到底還是要正式一些。
兩人合拍了很多張,多到雲勉挑照片都挑花了眼,見雲勉這樣為難,付朗霽扣住他的手機,“照片都讓他修一修,咱都留著,到時候洗出來放在相簿裡,等以後有空就翻出來看。”
雲勉抿笑,前幾天他剛被公司轉正,眼前的路好像一片明,有姐姐,有小福,還有付朗霽,再也沒有比現在更讓他幸福的時刻了。
這段時間本來應該是輕鬆的,但付朗霽上的枷鎖卻重了起來,公司的擔子好像都傾在了他上,他開始變得越來越忙,也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不務正業。
雲勉不清楚是什麼讓他突然變得這樣上進起來,但每每看到他晚歸總是心疼的,於是變著法的給他做好吃的。
但有時付朗霽不在家,他一個人對著一貓一狗還是很無聊的,就跑去看珠儀。
他給珠儀看新鮮出爐的畢業照,還是第一次正式給珠儀介紹自己的幾個室友,在介紹到付朗霽時,雲勉臉上出幾分,他想也是時候告訴珠儀自己談的事了。然而還沒等他開口,珠儀的臉已經變了,心思敏如他很快就察覺到珠儀表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他是你室友啊。”珠儀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這反倒讓雲勉更加不安。
然後他聽見珠儀輕聲開口,“有時候真想嘆這世界太小了,什麼巧合都可能發生。上次送你回學校,我遠遠看見他站在校門口對你打招呼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你們倆真的認識。”
許是太過慨,眼下除了雲勉無人可以傾聽,珠儀罕見的提起了一直迴避的話題,“那個男人是他的舅舅。”
雲勉的頭頂上似有五雷轟頂,讓他一瞬間呆滯在原地,在他尚且無法理清這其中錯綜覆雜的關係時,他已經識趣的閉上了,知道此刻他無論如何都沒法再告訴姐姐自己和付朗霽真正的關係。
雲勉頭重腳輕回了家,一直心不在焉,耳邊始終縈繞著珠儀的那句話。
付朗霽不知道雲勉怎麼了,從被窩裡摟住了對方,在他耳邊說話:“想什麼呢?你男人躺在邊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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