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流年往事（14）
雲勉最近早上總是起不來，白天腦袋裡鬨鬨的堆了很多事，到了晚上總會翻來覆去的想，以至於他常常失眠到凌晨。但還不能讓付朗霽發現，他不想讓付朗霽擔心，所以總會裝作很快睡著的樣子，直到旁似乎也同樣睡困難的付朗霽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後才敢睜開眼，盯著空的天花板出神。
這天是鬧鐘鈴響把他起來，今天有重要的客戶要去見，不過時間還早，不用那麼著急出門，他開啟客廳的電視聽早間新聞，又從冰箱裡拿出花生醬和麵包片，其實沒什麼胃口，但他還是勉強讓自己吃了幾口麵包片。
麵包片艱難地在嗓子眼，雲勉仰頭喝下去大半杯的牛，將那團乾的麵包嚥了下去。
此時，電視里正在播放天氣預報，主持人播報今天下午江城預計會下一場大暴雨。
雲勉轉頭看向窗外，外面天空烏雲佈，像有一層霾籠罩在頭頂。他最不喜歡這樣烏雲蔽日的天氣，每一次都會讓他想到四年前的那場暴雨，充斥了抑、痛苦和失去。
雲勉很快將餐桌收拾好，關掉還在播報天氣預報的電視，背上電腦包出門，他給付朗霽發訊息，問他有沒有帶傘，今天會下大暴雨。
發完才意識到他的關心純屬多餘，付朗霽出門都有司機車接車送，本不需要擔心天氣狀況。
與此同時，街角的咖啡廳裡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店員已經將店裡能開的燈都開了，可咖啡店裡仍是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霾。
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付朗霽卻無心去理會，他正在焦灼地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就在這時，咖啡店的門又一次被人推開，掛在門口的風鈴隨著門開而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個形瘦削的人從外面進來，付朗霽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珠儀，但卻仍能在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是。
因為小福和珠儀長的實在是太像了，鼻子、眼睛、眉，甚至是都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也正是這樣一個人，才能生的出小福這樣可的孩子。
付朗霽嚥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坐直，剋制著自己的張外。
珠儀和他對上視線，楞了幾秒，而後款步走了過來，在付朗霽對面坐下。
“你好。”付朗霽一開口就暴了他的強壯鎮定，他不自然地輕咳了幾聲。
對面的人面龐消瘦，眼底有病態的烏青，人又瘦弱的像個竹竿，讓人不擔心今天的大風會不會將颳倒。
珠儀看起來要比付朗霽神態自在許多，從進門就一直沒有吭聲，視線停留在付朗霽上，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這畢竟是雲勉的姐姐，付朗霽有種見家長的既視，不免正襟危坐起來，“怎麼了？”
珠儀莞爾一笑，“原來是這樣。”
自從上次出了意外後，小福的午休時間都要在老師的嚴格看管下度過，他不能離開老師視線一分一秒，連圍欄邊也不讓他去。這些要求既是老師心有餘悸之際增加的，也是雲勉的要求，但這樣一來，午休便了很多樂趣，小朋友們都不喜歡在老師的視線下待著，所以都丟下小福跑到一邊玩耍，小福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玩橡皮泥。
他把橡皮泥各種形狀，有小貓、小狗還有小兔子，後來小煩了，他就開始照著雲勉和付朗霽的形象。
他把出來的雲勉和付朗霽擺到一起，手裡還剩下一小塊橡皮泥，他挲了下手心的橡皮泥，想到什麼，手開始認真了起來。
一旁的老師們在聊天，說起今天有大暴雨的事，老師們商量在家長群發訊息，讓家長今天都早點來接孩子。
這時，有個小朋友和別人打鬧摔到了，哭聲嚎的千里之外都能聽見，老師們都被這哭聲嚇到，齊刷刷跑過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小福就這樣被撂在了一邊，他剛好把最後一塊橡皮泥好，那是一個有著長髮，形苗條的年輕人，他把人放在了雲勉的旁邊。
然後他似是有所應突然回頭看，一眼就認出了聶生的車，他看了眼不遠還在忙著理傷小朋友的老師，鬼鬼祟祟地跑到了圍欄邊，朝聶生的車招了招手，小聲道：“聶叔叔！”
很快，聶生從車裡下來，他面猶豫，因為雲勉已經明確警告過他不要再和小福有接，可是他做不到，他覺得自己好像著了魔似的，一天見不到小福，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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