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京雪 寵
這邊, 星子黯淡，夜空昏沈，清蕪並沒有直接回宿舍, 而是帶著筆電和包去了教學樓。
還是之前那間教室, 一坐下就開始講課。
今天學生上課狀態不是很好，詢問之下才知道是跟母親吵架了, 到現在還嘔著氣。
這讓清蕪想起了小時候跟閔箏為數不多的那次爭吵。
是瞞著母親去清吧兼職的, 後來一個老人在那裡看見了，跟母親閒聊的時候提了起來。
當時閔箏氣得渾發抖, 人前不吵不鬧, 人後把到房間指著的鼻子一痛罵。
那個時候清蕪年不知變通, 梗著脖子不肯示弱, 閔箏指著的額頭撅的說不出話來，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那是清蕪第一次見母親哭, 父親離開的時候母親都沒掉過一滴淚, 去了個清吧就把母親的眼淚了出來。
覺得自己很不孝，抱著母親說再也不去了，後來很多事都沒忤逆過閔箏。
往事如風, 回憶至此, 聲跟學生講了這段經歷, 學生腦子不笨，很快就明白過來話中深意，後面上課就漸漸地進了狀態，回答問題也越來越積極。
課後清蕪把反饋和作業發給家長, 家長髮了很長很長一段文字過來，激開導了孩子，又說孩子前兩天月考進步很大, 主把課時費漲到600/h，還說給寄了點特產，後天到學校，記得拿。
清蕪跟這個家長接了比較長的時間，知道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決定的事就沒辦法更改。
本來想把特產退回去，想了想還是算了，只謝了一番。
時間已經很晚了，整理好東西打算坐電梯下樓，走到拐角那裡的時候看見一道黑影靜靜地佇立在那兒。
“誰？”
清蕪抱著筆電警惕地往後退。
黑影了，一張悉的臉了出來。
“……小蕪，是我。”
周聿然言又止地站在原地，神尷尬，見清蕪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再次開口，“我特意在這等你，是想求你件事。”
“什麼事？”
“你……最近還好嗎？”周聿然把赤的目的嚥了下去，卻對那件事難以啟齒，他覺得自己特別像個偽君子，但如果不來這一趟，他這一生可能就毀了。
清蕪斂眸不答，事都已經發生了。
犯罪者的懺悔只是他們藉自己良心的藉口。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欄杆兩側深綠的葉子在殘風的呼嘯下簌簌而落，樓下傳來保安叮裡咣噹甩鑰匙的聲音，在這寂無人聲的黑夜裡顯得異常清晰。
周聿然按捺不住了，咳嗽了一聲，走近一步道，“我知道你可能非常討厭我，但那件事並非我本意，其實是盂盂攛掇的我，我本就沒想把照片發出去，你相信我好嗎？”
“難道照片不是你拍的？”
清蕪淡淡地問出這麼一句，覺得自己留在這裡就是個錯誤，面前的男生還在喋喋不休的辯解，清蕪懶得再看他演戲，轉想走樓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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