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京雪 心冷
糜熱的空間裡, 加速的心跳陡然止住，那種不上氣的覺湧了上來，讓人想嘔吐反胃。
“我是什麼樣的人, 沈總第一次在榆市見我的時候不就知道, 現在才來問，是不是晚了？”
話音落地的那一秒, 清蕪才發覺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麼刻薄。
可在他心裡, 這樣的才是真正的，不是麼？
那何必多加解釋, 他和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既然他要這麼想, 那也無可厚非。
本來那次就是看上了他的皮相才守株待兔的。
這是事實, 無法更改的事實。
灰暗矇昧的線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但可以到沈霽而不發的怒氣。
年人的拒絕是面含蓄的，那一點都不想辯解的模樣落在沈霽眼裡無比的刺眼。
但這也讓他窺探到的某種決心。
“好, 那沈某就祝蘇小姐得償所願！”
他鬆開錮腰的手, 裹著寒氣走了。
袂帶起的風飄來一若有若無的煙味。
他剛剛了煙。
清蕪垂著眼瞼，鼻腔彷彿還殘留著那悉的味道。
慢慢地蹲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路邊的垃圾袋被風颳得四飄零, 烏烏沈沈的鉛雲聚一團, 猶如饕餮之徒的傾盆大口。
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有一場暴雨。
等雨下了, 那又是嶄新的一天。
腳底升起了刺激痛覺的麻痺，恍惚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呆得有點久了。
清蕪慢吞吞地站了起來，看見掉在地上的快遞依然孤零零地躺在那裡，黑暗尚在不規則地吞噬著它。
走過去撿了起來, 在手機上回復了孟陶一句，一個人回了宿舍。
第二天果然下了一場瓢潑大雨，整座城市都被浸在了溼潤潤的雨簾中, 烏黑的天幕籠罩在高樓之上，掀起一陣狂風，咆哮著，轟著。
暴雨過後，整個城市煥然一新，就連路邊的小草葉子都恢覆了油汪汪的水分。
清蕪除了暴雨那天沒去圖書館之外，其他時候都窩在那裡，偶爾去空教室給學生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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