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他在家人,以及特別悉的人面前,其實是很暴躁易怒的。
因為在信任的人面前,不需要戴上面。
今天,他沒有發火,全程平靜,臉上甚至看不出半點緒。
但鬱陶卻知道,他在忍的邊緣,只不過剋制得極好,所以還能維持眼前的風度。
偶爾,言謹懷有意跟他聊及公司,以及當前的時事,他都會很配合且專業地接上幾句。
言寄聲彷彿完全沒有把對方當是父親,也沒因為他之前的行為,故意無視他。
他總會在最恰當的時候說上一兩句,但往往只是他隨口的這一兩句,就能起到畫龍點睛的效果。
或許連言謹懷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與他的兒子這樣平靜地談,不得不說,這種覺其實還不賴。
如果他和兒子的立場不是這般絕對的敵對,如果多年前,這個家能接納他的一切......
如果他在下跪挨鞭打的那一天,沒有被拋棄。
他或許可以試著做一個好父親,也或許能夠做得很功,然而,一切都只是空想。
言謹懷終歸沒有被接納,於是,他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來報復。
他要做的,就是碾碎言寄聲的一切,打擊他,打擊言夫人,以及他們母子背後的整個言家。他要讓那些曾經對他無嘲諷,且落井下石的混賬親戚們,一個一個地跪著爬著來求他。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會不擇手段......
所以他強迫言寄聲和鬱陶陪了他三四個小時,到最後,還要留他們兩個人一起住下。
他笑眯眯地說:“都這麼晚了,不如就住在我這兒?況且,小布丁在這裡,你們離開真的放心嗎?”
怎麼可能放心?
鬱陶直接說要留下來,言寄聲自然也不可能離開。
只是,相較於鬱陶,言寄聲盯著父親的眼神,始終冷漠:“我想不出你有什麼理由這樣拖著我,對你來說,我在你準備的那些檔案上面簽字,不才是最實際的嗎?”
“誰知道呢?也許我就是心來,想到什麼幹什麼了呢?”
言謹懷還真沒有說謊,他真就是想一齣是一齣。
畢竟,這麼多年來,他也不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了,一個神經病,一個瘋子,為什麼要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想問題?
所謂的好,那也是正常人以為的好,他一個瘋子要正常人的好幹什麼?
他要的是快樂,要的是心裡的滿足。
而現在,比起言寄聲所擁有的那些產業和份,他這張臭臭的臉,更能取悅言謹懷。
他甚至笑著對言寄聲說:“知道嗎兒子?你小時候都沒有現在表這麼富,是什麼影響的你,這個你以前沒有好好珍惜過的老婆嗎?”
他今天說了那麼多話,各種嘲諷的,刺激的,不堪耳的都不,唯有這一句,最言寄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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