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心仔細伺候林姵芷洗漱,而後又忙著給梳妝。
林良娣皮白,胭脂只需一點,用水化開後暈染到頰邊,既不突兀,又顯得好氣。
每回給林良娣上妝,總不見林良娣言語,不知林良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早先特意回了一趟尚宮局請教羅尚宮。
羅尚宮五十出頭,人生得有些胖,但言談舉止間,輕、慢、得,面上總是掛著幾分笑,做起事來很有條理,又極為護短,念心幾乎是在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對總有幾分偏。
宮妃們日日在後宮無事可做,料、妝面都是打發時間的手段。
當年羅尚宮便是憑得一雙巧手,了長公主的眼,這才一步步走到如今。念心在邊長大,這些年時常指點,念心也學得仔細,已有了三的功夫。
雖然才得了羅尚宮的三分功力,但在一眾年輕丫頭裡已是一枝獨秀,加之念心又是個好專研的子,已然有了自己的心得。
羅尚宮知技法不差,又肯花心思去研究,好幾次林良娣去皇后宮裡請安,在遠見過,林良娣面容清俊,一雙杏眼格外水潤有神,十七八的年紀,正是好氣的時候,這樣一副清水芙蓉的秀麗臉龐,本無需濃妝豔抹。
羅尚宮見念心為梳妝這樣的小事煩惱,點道:“林良娣從丘山而來,一來便惹了皇后不快,聽人說子格外冷淡,伺候太子時話都沒幾句。”
念心咬著牙,“是哪個大膽的丫頭,敢在外頭傳林良娣的閒話?”
羅尚宮笑道:“宮裡哪有秘?什麼事不過三五天,整個大明宮就全都知道了,只是知道歸知道,自己說了,便會招來麻煩,東宮沒有太子妃,底下的奴婢更不容易看管,你要更用心才是。”
念心揣著沈重的心回了東宮,再看院子裡伺候的幾人,瞧著是溫順乖巧,可私下什麼樣誰都不知道,心裡掛念著管束奴婢的事兒,竟把梳妝之事忘於腦後。
後頭想起來時,才恍然明白,林良娣初來乍到基不穩,又得罪了皇后,正是夾著尾做人的時候,哪有心思管妝發的事兒。
那會兒已經伺候林良娣兩個月了,自問得了些林良娣的子,每日的妝發不求出挑、緻,只求一個簡單、端莊。
天氣熱,穿得輕薄,念心昨夜就挑選出了林良娣今日的著,裡面是天青的長襦,外衫是紗,為著好看,那紗紗就用了七層,但毫不顯臃腫,合軀,行走起臥中泛著微微流。
未免頭重腳輕,念心只簡單給林良娣挽了髻,簪了一朵珍珠蝴蝶釵,配著戴上一套珍珠耳墜、項鍊、手鐲和戒指。
收拾齊整,念心扶著林良娣去了外室,膳食已經擺放好了,四素四葷還有一道甜品一道湯品,另有一盅湯粥。
念心給林良娣盛了一碗湯粥放在面前,束著手退後一步。
按規矩主子用膳是有專門的丫鬟伺候的,林良娣剛來時念月伺候用膳,兩次過後,林良娣不讓念月伺候了,念月為此還擔驚怕了一陣兒,怕良娣不用。
好在,林良娣只是不習慣有人佈菜,念月還是穩穩的留在屋裡伺候。往後,林良娣用膳便一直沒讓人伺候。
念心見林良娣掃過上的菜,半晌沒筷子,心道不妙。
兩刻後,膳食撤下去,除了湯粥用了一碗,其他菜一口沒。
照例,午膳過後林良娣要去荷花池散步,念心早早吩咐人把茶水瓜果點心備好送去。
重新伺候林良娣簌口梳妝後,一行人又往荷花池去。
時值盛夏,花開得正好,奼紫嫣紅,濃香撲鼻。
走在前頭的林姵芷目掠過眼前的花團錦簇,微微皺眉,拿手帕掩了掩鼻。
荷花池正中央有一座亭子,四周有竹簾和紗幔,林姵芷坐定後,念心從唸書手裡接過羽扇子在後輕輕打扇。
西殿本就清涼,花園又多樹木花草,連著一方荷花池,將暑氣都退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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