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月趕忙去拿,唸書聽了也去妝臺找明日要戴的珠釵首飾。
念心原本在劈線,這時也放下線團,找起服來。
三人各自忙碌,林姵芷一時沒人看管,又想看雪了,於是放下繡繃自己去開窗,不想外面正在颳風,呼啦啦一陣吹,冷風室,林姵芷打了個寒,再想關窗卻風力阻擋一時關不上,一急雙手用力,窗沒關上,左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念心拿了服出來,被風撲面,趕忙放下服去幫忙。
兩人合力把窗關上,念心轉頭見林姵芷蹲在地上,嚇得心狂跳,連忙將扶起來,擔憂問道:“娘娘可是被窗給著了?”
在林姵芷臉上仔細一掃,未見有紅痕淤青,卻滿頭的細汗,不敢再,忙念月、唸書過來,三人一起把林姵芷扶到榻上。
念月要去太醫,林姵芷卻不讓,只說自己沒事,略躺躺就好。
念心等人不敢擅作主張,又怕林姵芷真有個好歹,個個都心慌著急,守在塌前不離半步。
這時外頭的人衝裡面小聲道:“曾姑姑來了,請林良娣開門相見。”
屋裡又是一頓忙,林姵芷已經緩過那陣疼,在唸心的伺候後重新撲了上了胭脂,這才往外廳去,曾姑姑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池贇陪著用了半盞茶,見林姵芷來了,問了句好便退下了。
曾姑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告訴林姵芷明天不必請安的訊息,“娘娘說近來天氣反常,宮裡大小嬪妃,宮奴婢病得多,各都在熬藥,去病驅寒,為防過了病氣,林良娣明日不必宮了。”
皇后賞下了一件披風,是雪白的狐貍皮,又給了各類進補的藥丸。
曾姑姑見林姵芷似乎較上次清減了些,關懷道:“太子殿下已在回京的路上,至多十日就能回宮了,林良娣要多保重,莫太子殿下見著了擔心。”
沒說的是太子一回來,新良娣就要進東宮,但這種人人皆知的事也沒必要說到明面上來。
林姵芷點頭說是,陪著曾姑姑說了一通蘭草經,殷勤將送出了外廳,又讓念心一路陪送到院外。
林姵芷見曾姑姑背影消失在轉角,面一鬆,沒回裡屋,踱步走了走。
的向池贇一定同曾姑姑說了,這半個月不曾出西偏殿,自有的原因,可在外人看來未嘗不是在耍心眼,給太子釋放出:你要納新人了,我不高興了的樣子。
曾姑姑說瘦了,也是在敲打,不要給太子臉瞧,說白了就是讓不要反常行事。
既然如此,也有了主意。
等念心回來,林姵芷對道:“那奇石園我可能去?”
念心猶豫道,“自然能去,只是外面下著雪呢,娘娘仔細凍著了。”
林姵芷看著案桌上的披風,“穿這披風,再灌個湯婆子,凍不著的。”
念心只得照做,念月去拿湯婆子,又和唸書重新給林姵芷換梳妝。
一番拾掇下來,外頭的雪停了,主僕四人出了西偏殿,沿著被白雪覆蓋的石板路往奇石園去,一路上遇到不從西側殿進來出去的奴婢,他們來來往往,把一條雪道走了冰道。
念心虛扶著林姵芷,繞過大道,從側邊的小門進了奇石園。
奇石園裡都是小徑,僅能容一人過,林姵芷走在最前面,走得慢,一邊走一邊辨認,這塊石頭是虎,那尊石頭是牛。
一陣風吹來,把石頭上的雪吹在半空裡,人眼睛都難睜開。
念心上前在林姵芷後一步小心託著的手肘,輕聲道:“娘娘,咱們還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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