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林姵芷一路不停被池贇帶進寢殿,床邊兩個伺候的太監一見來了,立刻退到一旁,這才看清躺在床上的太子,他閉著眼卻睡得並不踏實,眉心皺著,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池贇道:“太子殿下染疫病,近伺候的都是太監許會有所疏忽,娘娘您是得過疫病的,這些天勞煩您多費心照顧殿下,夜裡您可在臨窗的榻上歇息,屋裡一應什都是全的,若還要什麼只管吩咐。”
林姵芷看了眼那榻點點頭,“知道了。”
外頭兩個太監各端來了一盆水進來,床頭案几上的托盤上擺著厚厚一摞白帕子。
林姵芷用手一模,水是冰涼的,裡頭還有零碎的冰塊,拿了幾張白帕子放進去,浸了,再擰乾,探給太子拭額頭、臉頰。
池贇見林姵芷已經在用冰水帕子給太子,也不再逗留,出了裡屋。
四名太醫見他出來了問道:“那三個發燒的如何了?”
池贇道:“上出了紅疹,有一個還有意識,喝了藥睡下了可半夜卻把吃的藥都吐了,另兩個只昏睡著同殿下一般,藥喂不進去,強行灌下去也全都吐出來了。”
太醫們本就沈重的臉聽後又添一愁緒,相互又商量起來。
池贇差人再去看那三個太監,叮囑仔細觀察著,湯藥無論如何也要灌進去,若有不對之馬上來報。
說罷他還繼續在外廳候著,時不時代幾句,眼睛盯著寢殿不敢有毫分心。
林姵芷照顧太子並不太費力,水有人送,裳也有人幫著換,只需要將太子上的汗乾淨保持清爽即可。
過了一個時辰池贇端來湯藥,林姵芷接過試了溫度才遞到太子邊,是頭回照顧人,只管把勺子擱在邊,昏睡著的人自然不會有作,這藥想要喂進去並不容易。
林姵芷想太子都燒得迷糊了,會張才是怪事,讓人把太子扶起來靠在床頭,後放兩個大枕,再喂湯藥,卻還是不見太子不張。
林姵芷想了想,又讓一人抬起太子的下,一個掰開他的再把藥一點點倒進去,再讓太子仰著頭,確定都嚥下去了,再喂一勺子。
如此十來次小半碗的藥才吃下去,太子上雪白的裡都被湯藥弄髒了,又給他換了一服,上也仔細了一遍。
池贇遠遠瞧著,鬆了口氣,這林良娣倒是沈得住氣,不等他再鬆快一分,見太子殿下把剛才喝下去的藥又都吐了出來,於是一屋人又忙著換服、床單、被褥。
林姵芷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每日照顧著。
凌珵緩緩睜開眼,印眼簾的不是悉的床帳,而是一豆暈黃的燭,燭下有一子正伏案書寫,他本想起,卻渾無力彈不得,嗓子也被黏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得睜眼瞧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迷糊著睡去、醒來,多次以後,他漸漸有了力氣,終於看清在燭下書寫的人是林姵芷。
他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嗓子乾啞發,忍不住咳嗽起來才不得不移開目,再抬眼時就看到林姵芷擱下筆,端著水杯朝他走來。
林姵芷走近了,他看清的臉上沒有塗抹胭脂,極淡,本想問為何不用胭脂,卻發現嗓子仍舊說不出話。
林姵芷的表很淡,一手放在他腦後,輕輕托起他的頭,一手拿著水杯喂他喝水,作極為輕。
他慢慢吞嚥,一杯水都飲盡了才覺得嗓子舒服了許多。
他看到林姵芷把杯子放下,拿來方帕給他拭角、脖頸,他很疲憊,眼皮又閉合上。
再次醒來,他的耳邊有一陣陣的吵嚷聲,聲音雖然低,卻似乎在爭吵,抑著言語,爭執不休,他聽不清容,只覺得耳邊如有蚊蟲一般,嗡嗡作響,聽得他難不已,索閉眼睡覺。
他時常醒來,總是在睜開眼的第一瞬見到林姵芷的影,常在臨窗的榻上書寫,也常坐在床邊給他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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