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代完，凌珵才正眼看林姵芷，“這是小事，即便母后知道了也不妨事。”
皇后的確並未因此發難，還特意遣曾姑姑來給送了些鎮痛安神的藥丸，曾姑姑寬：“娘娘並非不近人之人，林良娣莫要過於憂慮。”
看似一場風波消弭，但林姵芷臉上並無喜，旁人只以為這位林良娣本如此，念心是近伺候的，看出林姵芷心不僅沒有好轉，反倒比先前還要消沈幾分，話不思飲食。
這邊林姵芷還沒痊癒，念月又突然病了，一場高熱來得突然，為避免病氣過給主子，念心不敢耽誤，立刻上報池贇，下午念月就被挪出了西偏殿，送去了後罩房。
屋裡總共三個伺候的人，了一個念月，林姵芷很快發現問了起來，念心只道病了，挪去了後罩房，等病好了再回來伺候。
林姵芷讓唸書拿些銀子、藥丸、吃食給念月送去。
誰知唸書去了一趟後罩房卻沒見到念月。
“守門的太監說，念月病得厲害，怕留在東宮出事，昨天后半夜送走了。奴婢再問送去哪兒了，池總管便來了，他說念月被送去了京郊的莊子上，日後若好了，也不必再進宮，只算是提前出宮，若是林良娣念著好，也可賜下些布匹、首飾，只當是給添妝了。”
池贇正在外頭候著，等林姵芷的答覆。
宮裡的婢，若非主子賜婚，便只能熬，從婢熬嬤嬤，到了五十才會放出宮去。
林姵芷以為念月能早些出宮是好事，讓念心拿了十匹布，十對釵環，十對珍珠耳環，兩對青玉鐲子，另外又給了兩個荷包，一個裝著二十兩銀子，一個裝著五兩金子，這些東西全都包好裝箱給池贇，請他轉給念月。
池贇拿了箱子回承華殿，讓王一柳收進庫房裡，他轉頭去了崇文殿。
凌珵病癒以後，皇上沒讓他馬上參與朝會，過了些時日，見他長了些，瞧著不那麼單薄了，才慢慢恢覆往常，正趕上朝中事多，凌珵一連忙了好幾日，難得有一天的空閒，正在崇文殿作畫，畫的正是奇石園雪景。
池贇進門以後，先讓屋裡的人都下去，再上前對凌珵輕聲道：“人在半路不慎跌湖泊，當場殞命。”
“靜可大？”
“事先灌了啞藥，護送之人也清理過現場，並未留下痕跡。”
凌珵點點頭，繼續作畫。
池贇沒有多留，躬出去了。
出了正月，天依舊冷得厲害，雪落了幾場，只把人困在屋裡。
林姵芷這個冬天連著傷、病，邊伺候的人不敢讓再出門，便每日在屋裡，讀書、刺繡、做，每五日抄寫一卷經書。
尹容人雖然沒來，卻每日送些新鮮果子、花草過來，林姵芷收下，又讓念心送去禮，不過是荷包、繡帕等。
凜冬消退，春暖花開，西偏殿裡的蘭草花競相開放，滿室濃香。
念心推開小軒窗，微涼的春風吹進屋裡，將滿室的濃香吹散，又隨著風送來縷縷幽香。
唸書正看著人把門口的布簾撤下，屋裡擺飾也有人在騰挪，一時有些忙。
林姵芷在佛堂誦經，念棋在一旁候著，眼看到了午時一刻，才出聲林姵芷起。
林姵芷一進室就發現屋裡格局雖然沒有大，但擺設、裝飾已經換過，裡屋擺著的屏風，原本是雪落松山，這會兒已經是翠竹怪石了。
因不用薰香，原本屋子裡擺著的青銅蟾燻爐只做裝飾用，這會兒換了高案几，上面擺著瓜果，散發出清新的芬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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