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凌珵將左群英扶起來,“先生莫怕,本宮只是認為,林相太過急切,此時與王太尉爭鋒,未必能有好結果。”
果不其然,皇上對林渠遞上去的京兆府尹人選很不滿意,倒是採納了江還巢的舉薦,把江南知府調進京城,任府尹之位。
當日朝會過後,林渠和凌珵慢了一步,一同出了乾元殿,眼見著群臣都散了,林渠正要說話,廣夏走了過來,輕聲道:“太子殿下,皇上請您去紫宸殿議事。”
凌珵點了點頭,跟廣夏去了紫宸殿。
林渠著他的背影,抿。
凌珵進紫宸殿以後,還未出聲,便聽皇上道:“全都下去。”
汪春華帶著人全走了,門也從外面關上了。
凌珵走到案桌前,見桌上擺著一枚玉佩。
皇上著眉心,指著玉佩下面的信函道:“你看看吧。”
凌珵將書信開啟,一目十行讀完信中容,表凝重,“瘟疫案?此事距今已有二十多年了,怕是有心人故意為之,此舉居心叵測,當要慎重。”
皇上沉默一瞬道:“朕親自去了一趟木枯寺。”
皇上派出暗探前往木枯寺,他們一連蹲守了五日,在第二日見得一人在木枯寺逗留,行跡可疑,又觀察了兩日,見那人似乎是在等人。
暗探們不敢貿然行,寫了信附上那人的畫像一併送進宮中,皇上見畫中人有幾分眼,便在昨日朝會以後,喬裝出宮去了木枯寺。
這才確定那人乃是前太醫院院首張勤的徒弟璞玉。
二十多年前璞玉不過十七八歲的年,此刻竟如六十歲老翁一般鬚髮皆白,滿面壑,他跪在皇上面前重重磕頭,直呼冤枉,拿出了書信和玉佩。
當年尹國公與長公主大婚之時,先皇特意命人尋了一塊上好的羊脂玉,雕刻兩枚麒麟玉佩,在大婚當日,先皇親自將玉佩賜給他們,意為恭賀自己得了麒麟之婿,也祝願他們早得麒麟之子。
皇上將書信和玉佩看過,枯坐一宿。
他抬頭看著凌珵,“當年瘟疫案轟一時,老夷林王的長子也因此殞命,朕命大理寺查了三個月才把案子釐清,若信中所言是真,那當年的案子便另有,此事過去多年,若要重查只怕很難,可若不查,朕心有不甘,你以為此事當如何置?”
凌珵看著案桌上的麒麟玉佩,緩緩開口,“事關皇室中人,要慎重為之,兒臣以為暗中調查最為妥當。”
皇上也正有此意,“朕想讓禮部侍郎左立去夷林調查此事。”
凌珵:“左大人的母親是夷林人,他今年快六十了,也是時候告老還鄉了。”
皇上點頭。
凌珵又道:“只是左大人年初摔斷了,如今雖然已經大好,但昨日兒臣見他走路還有些跛,此去夷林山高路遠,即便有馬車可坐也罪得很,何況前不久尹國公府才被人夜探,此案若真與夷林有關,此時不管誰去夷林,只怕都會打草驚蛇。”
皇上認同點頭,“你說的有理。”
凌珵略想了想,道:“兒臣有一主意。”
“你說。”
“昨兒個兒臣看到一封摺子,清遠縣縣令鶴齡斐上奏說清遠縣天降巨石,石頭上刻有千秋萬代四個字,乃是上上祥瑞,清遠縣在江北,與夷林南北相馳,兒臣想親自跑一趟,把這塊天降的祥瑞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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