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嬤嬤從茶室出來,在去室時格外留意了一眼在屋簷下喝湯的人,轉頭進了屋裡,見林姵芷正捧著書在讀,上前行了一個禮,溫聲道:“今年冬日定是個暖冬。”
林姵芷把視線從書移到喬嬤嬤上。
喬嬤嬤上前一步,斟了一杯茶水遞給林姵芷,“宮裡只有冬至才會給各宮人分發羊湯,得娘娘恤,今年咱們能喝兩回羊湯了。”
林姵芷接過茶杯,“一碗湯而已。”飲了一口,將茶杯放在炕桌上,“外頭又下雪了?”
喬嬤嬤道:“是,早起就開始下了,一直沒停,奴婢知道娘娘雪,只是外頭不僅雪大,風也大。”
林姵芷點頭,“嬤嬤的意思我明白。”繼續把目放在書上。
喬嬤嬤靜了一瞬,道:“這幾日太子殿下忙於公務,雖說有奴婢們跟前跟後的伺候著,可行走往來間不得被風吹,娘娘可要給太子殿下送碗羊湯去?”
林姵芷拿著書本的手用力了一下,“那就勞煩嬤嬤跑一趟了。”
喬嬤嬤眉開眼笑,“哎,奴婢這就去。”
喬嬤嬤走兩步到了門口,又聽見林姵芷道:“喬嬤嬤,枸杞明目,可讓廚娘放一些。”
喬嬤嬤詫異地回頭看林姵芷,只見目清明地盯著自己,心頭火熱,忙點頭出去了。
羊湯雖然暖,卻有味道,念心用了以後重新換了服、漱口了才敢去室,在門口與喬嬤嬤險些撞上。
喬嬤嬤一向穩重,雖然平時臉上也多掛著笑,但咧笑卻見。
念心奇怪得很,“嬤嬤樂什麼呢?”
喬嬤嬤拉著念心走到茶室門口,低聲音道,“我提議娘娘給太子殿下送羊湯,娘娘準了不說,還特意代放枸杞。”
“當真?”念心心澎湃。
“我現在就去小廚房吩咐,你看著點兒娘娘。”
眼見著喬嬤嬤快步出了院子,念心轉進屋。
冷風吹不停,大雪也不消停,申時剛過,天已經黑盡了。
念心掀開布簾子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明天就要去三了庵了,雪這樣大,馬車如何行進?
打林良娣搬來紫悅軒,皇后娘娘再沒有召見過,昨日倒是讓曾姑姑專程來了一趟,可卻是來叮囑林良娣莫要因天氣誤了行程。
偏巧這幾日太子在崇文殿與眾大臣議事,池總管跟個門神似的立在門前,誰去了也見不著人,中午喬嬤嬤送去的枸杞羊湯,池總管收是收下了,就是不知道太子可有用?若是用了想起了林良娣,來這裡坐一會兒,興許明日便不用去三了庵了。
念心憂心地放下布簾子。
戌時剛過,林姵芷已經洗漱歇下了,念心和喬嬤嬤把要帶去三了庵的東西清點了兩遍,確定沒有疏,才放下心來。
臘月十五這天,林姵芷一早出了東宮,在太子親衛的護衛下前往三了庵,已經去了幾次,本該輕車路才是,偏出了城不久,大雪驟降,馬車不得不趕路,一路疾馳到三了庵。
這雪一下就沒個停,大雪封了路,林姵芷的歸期一推再推,念心一日比一日不安。
原本出東宮時,發現這次的親衛比先前多了一倍,心頭就有些打滾,後頭遇上下雪,遲遲迴不了東宮,就愈發不安。
親衛再多,也不比東宮來得安全,在外的時間越長,越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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