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上的火摺子,輕輕一吹,豆大火苗將他面容廓凸顯,來人正是江湖上以俠盜聞名的盜匪江峰之,他半蹲著藉著微弱燈在架上尋找著什麼。
江峰之是為一尊象牙佛雕而來的,這件珍寶是去年夜秦國獻給尹國公的生辰禮,在黑市中被炒到黃金萬兩。
他正尋著,忽然耳邊響起微弱聲響,他一楞,吹滅火摺子,慢,長脖頸往響看去。
在離他三個書架的地方,有兩人正如他一般拿著火摺子在翻找什麼。
江峰之以為是遇見同行了,沒作聲,可他眼見著他們從箱籠裡翻出了象牙佛雕,心頭暗可惜,不等他想太多,那兩人又把東西放回了遠。
這樣的好東西竟然能心無旁騖的放下再去找其他東西?
江峰之覺得事有蹊蹺,莫非這兩人不是來找珍寶的?
他慢慢將頭回來,一時不察腰間的火摺子落了地發出聲響,驚了那兩人。
三人一番纏鬥,靜不小,引來了國公府的府衛。
府衛以為三人是一夥的,使了好大功夫將三人追到府外。
江峰之本就不是黑人的對手,又與府衛糾纏許久,力不支,還與京兆府夜巡的人狹路相逢,自知逃不了,索停了手。
那兩名黑人卻早早翻上屋頂不見蹤影。
尹國公府衛與京兆府的人對江峰之展開了爭奪。
尹國公府衛要求京兆府把江峰之給他們。
江峰之作案從不遮遮掩掩,朝廷每年都會更新他的海捕文書,是以有不人認得他的面容。
今夜巡夜的領班是京兆府的一名校尉,他自是認得江峰之,既然認出了,斷不可將他給旁人。
兩邊人你來我往,最後還是府尹親自出面,強制將江峰之帶回了京兆府。
程橋昀自三年前任府尹以來,一直在追查先前京城頻發的盜案,他原本就認為這些案子多多與江峰之有關,這次抓了人,當然要好好審問一番。
江峰之不是頭一回進大牢,知曉刑獄房的厲害,上問一樁案子,他認一樁。
他自認行俠仗義,劫富濟貧,一向敢作敢當。
程橋昀端著茶水閒適地聽下屬與江峰之的一問一答,見江峰之直勾勾著他的茶水,他便倒了一杯親自端給他喝。
一晚上過去,江峰之認了一大半,另有幾件案子沒認。
程橋昀既不威利也不嚴刑拷打,讓人按照他說的地址去找他認下的案子的贓,捉賊拿髒這案子才算辦得漂亮,才好結案。
不過事與願違,出去的人沒找到那些贓,再去牢裡提審江峰之卻發現他早跑了,眼下牢裡關著的人是個獄卒。
程橋昀笑道:“這人本事大啊,京兆府的大牢都關不住。”
牢頭臉一變,跪在他面前,“下無能。”
程橋昀不看他,甩手走了。
兩天後,程橋昀親自帶著人在京郊一間廢棄土地廟找到了江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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