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從南巷離開，凌珵回到樂得客棧，不等天亮，一行人在城門剛開就出了城外，沿著小道，快馬加鞭，在天黑時與馬啟的商隊匯合，他們喬裝福溪國人，在第三天的傍晚，進了夷林城。
夷林中原人只佔兩，本地人的口音濃厚，城南和城北還不一樣，不過他們都穿豔麗的服飾，袖、腳都較短，穿著沒有中原人那麼規矩得，皮也相對偏黃棕。
男男在街頭巷尾吆喝拉客，嗓門一個比一個高，說還不算，甚至還唱起來，往來行走的人也不著急，多數人會停下腳步看熱鬧。
商隊在街中心找了家中原人開的客棧住下。
馬啟跟掌櫃套近乎，“我們福溪國的珍珠最好了，就連中原朝廷都喜歡得不得了，這次我帶了三大箱來賣，掌櫃的你看。”
他拿了三顆彈丸珠塞給掌櫃，“我們帶了三箱子的東西，什麼時候賣完什麼時候走，掌櫃的，你看這三顆珍珠可能抵得房錢？”
掌櫃搖搖頭，“珍珠沒什麼稀罕的，夷林有玉石礦，你們福溪國的人常來這裡用珍珠換玉石，再轉手賣到中原去，一年到頭起碼來個四五次，這珍珠啊，太多了，多得不值錢，都碾碎了熬湯喝。”
掌櫃的在夷林待了二十多年，一家子都在此安立命，平日接待得最多，出手最大方的就是福溪國的商人，他攢下的珍珠都有兩箱子了，若不是現在商路不通，他早就讓人運去中原換銀子了。
當年容氏帶著族人在夷林城城門焚火要挾夷林王關閉商路，鬧得滿城風雨，險些發生暴，幸得夷林王力挽狂瀾，不然夷林現在還歸不歸昭國管都兩說。
只是商路一關，夷林與中原的往來除了路，民間是一點兒路子也沒有。
夷林本來就是外邦，夷林人祖祖輩輩過著相同的日子，與中原通商與否本不在意，可不中原商人卻是靠夷林的香料發的家，商路一關，等於斷了他們的生路。
有膽子大的城，一經發現，本不用過堂，直接就地斬首，中原人這才斷了念想。
不過卻讓福溪國的人鑽了空子，他們每年都要朝拜昭國，正好要路過夷林，不福溪國的商人混在朝拜隊伍裡，拿珍珠換玉石、香料，賺得盆滿缽滿。
半個月前，福溪國的使者又出發朝拜了，這幾天，夷林城陸續出現福溪國商人的蹤跡。
掌櫃會來事，擅際，這些年結了不福溪國商人，是以馬啟的商隊已出現在街頭，掌櫃就讓夥計把人招攬到自家客棧來了。
福溪國人在夷林一切花銷都用珍珠結算，這人給的珍珠不算小了，這支商隊是頭回來，不知曉其中貓膩，搞不好本無歸，想了想，掌櫃的比了個六。
馬啟又多拿了三顆一樣大小的珍珠一起給了掌櫃的。
掌櫃樂呵呵地收下了珍珠，“你把珍珠分分，好些的拿去賣給珠軒，他們比外頭小販公道些，價格給得高點兒，次些的不妨拿去胭脂鋪，那兒的人收去了做珍珠，你可以用珍珠換珍珠，回頭去了中原，那價格可就不一樣了。”
馬啟與掌櫃相視一笑，馬啟一把抱住掌櫃，“你是個好人，回頭掙了錢，明年我還住你這兒。”
掌櫃笑得都合不攏。
二樓臨街廂房，凌珵開了半扇窗，看著樓下燈火通明。
夷林沒有宵，天黑了有一陣了，外頭的人卻越來越多，小孩兒牽著手，合一個大圓，在街頭踢毽子玩耍，稚的聲音落在熱鬧的街頭，與空氣中到漂浮著的烤的味道構出一副煙火人間。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凌珵的思緒，他收回目把窗戶關上。
馬啟推開門，往邊上靠了靠，讓後兩人先進屋，他們拎著四個四盒，手腳麻利地把菜擺在桌上。
菜飯擺上桌，兩人低著頭，退出了房間還把門給帶上了。
馬啟這才道：“殿下，這些菜我都讓人試過了，您用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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