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下大雪,宮人爬屋頂掃雪,他見了梯子就想爬,一群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拉住他,又哄了好久,才算消停。
周氏這會兒想起來還有點兒害怕,小皇孫那時正在戒,剛斷了兩天,因著不能爬扶梯,哭得聲嘶力竭,沒法子,只好抱起他回屋餵,好歹把人給哄睡著了,後頭宮人再掃雪就揹著他了。
容姵芷在屋裡靜坐,聽到有陌生人的聲音,便走出去看,見院子裡多了兩個人,一個小人兒仰著頭跟容葶搭話,一會兒問蟬嚇不嚇人,一會兒問姐姐累不累。
大熱的人,耳朵都曬紅了,他後的婦人撐了傘要給他遮,他很不高興地躲開,裡嚷著,“不要,不要。”
容姵芷彷彿心跳都停止了,楞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小人兒,直到小人兒一聲驚呼,彎腰從地上撿起了被方巾包起來的東西,又忽然痛一聲,才不控制般地朝他走去,剛走兩步,又頓下,站在原地沒有再。
容葶捉的是一隻大蟬,聲音孔武有力,腹部發生產生的力氣不小,錦鉞一時沒有拿穩,被蟬拉了一下,他皮,一下子被扯出了。
蟬掉在地上,一眨眼又飛走了。
錦鉞來不及喊疼,眼睜睜見剛得手的蟬跑了,著急地要去追,仰著頭也不看路,就撞到了容姵芷上。
一大一小,用一對相似的杏眼大眼瞪小眼。
容葶已經舍了梯子,往樹上爬,在樹枝之間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坐下來,拔了頭上的釵,一一隻蟬,直到釵子滿了,才收好準備往下爬,低頭就看到容姵芷與小孩兒大眼對小眼,出的神竟然差不多。
沒等出聲,凌珵從門外走進來,小人兒舉著手顛顛地跑過去,抱著他的,可憐地把手拿給他看,“父王,流了。”
容葶剛要往下爬的收了回來,直背悄悄去打量容姵芷的臉。
幾乎在看清小孩兒的那張臉,容姵芷就把他認了出來,眼前閃過晶瑩的波,忙轉過,用手帕將淚水乾淨,本想要往屋裡走的,這時卻怎麼也邁不,沈重地像是墜了一塊大石頭。
邊被輕輕扯了一下,容姵芷轉過低下頭看著無辜著的人。
“錦鉞傷了,父王說要包紮,他說你是大夫,你給我包紮吧。”
凌珵走過來,角含笑溫地看著容姵芷。
容姵芷怔楞了一瞬,很快恢覆正常,將他傷的手指看了看,“不要,用溫水洗洗就好了。”
錦鉞哦一聲,偏頭去看樹上的容葶,“姐姐,它飛走了,我還要。”
容葶給他展示了手中的釵,“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錦鉞手已經不痛了,心思又放在蟬的上,也不在乎洗不洗手,著容葶,見踩著梯子了,又熱心地跑過去幫他扶梯子。
凌珵的目始終落在容姵芷上,見視線一直落在錦鉞上,溫不捨又心疼猶豫,與當年獨自垂淚的場景一模一樣。
凌珵到,腳步往前,完全地將容姵芷的視線擋住。
“讓他在這裡陪你住幾天?”
容姵芷一楞,隨即看向凌珵的目中有了一恨。
凌珵被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痛,面對他,從來都是冷淡而寡言的,緒溫和,似乎永遠都不疾不徐,可今日這雙眼眸中的緒實在太多太滿了。
容姵芷轉進了屋。
凌珵回頭看了眼錦鉞,給了周氏一個眼神,隨後進了屋,反手將門關上。
容姵芷沒有坐下,背對著門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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