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十日過後，朝廷文書下來了，尹國公褫奪封號，幽行宮。
王太尉雖然是同夥，但並非主謀，又對昭國一片忠心，皇上憐憫其為三朝元老，年歲也高，免了牢獄之災，責令其回鄉，其家中子孫在朝為的全部罷免，三代不得參加科考。
這樣的罰，並沒有讓容葶滿意，找到凌珵，追問緣由，“你們自己不心疼自己的百姓便罷了，可我們夷林人的十多條命誰來賠？”
凌珵冷靜地看著，“那你還想怎麼樣？”
“殺人償命。”
“尹攀已自縊亡。”
早上汪春華親自來東宮告訴他尹攀在行宮自縊亡了。
這事兒容葶倒是不知道，不過也不在乎，一家為了瘟疫案犧牲了多，本不是一兩條人命可以抵的，“還有一個。”
“王邕病重纏，太醫說活不了幾天了。”
容葶還是覺得不對，一直以來他們所求的就是真相，而如今，真相大白了，可還是什麼都沒有改變，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活過來，而那些該死的人，卻這樣輕飄飄的老死病死自殺而死，那這些年來，他們所的痛苦又該誰來還呢？
容葶帶著一肚子氣回了西偏殿，見容姵芷神平靜地收拾行李，不由得埋怨，“你怎麼什麼都不問？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
今天第二次聽到這樣的話，容葶忍不住氣餒，“我就覺得我們這些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查案緝兇，如今真相大白，皆大歡喜，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容葶氣得不想說話了，旁觀容姵芷疊一兩件服又拆開重新疊，按這樣的做法，真不知要收到何年何月。
“你是不是還不想走？”想到錦鉞，“因為錦鉞？可你又不肯認他。”
容姵芷停下手中作，“認不認他都是小皇孫，這輩子都離不開皇宮。”
“怎麼會離不開？太子都能去夷林，他怎麼就去不得了？而且皇上說會跟夷林王商議重開夷林和中原民間商路一事，也許以後從中原到夷林就會變得簡單得多，那以後你也能常常來中原了。”
容姵芷正要說話，外頭傳來了敲門聲，容姵芷去開門，看到凌珵站在門外。
“我有一事不明。”
“太子殿下請講。”
凌珵道：“尹國公和王太尉什麼都招了，但是那件服，他們不認，王貴妃也再三否認。”
容容姵芷看著他，面不變，“是我所為，尹攀和王邕藏得深，若非如此，如何讓他們出馬腳？”
凌珵盯著，“你可有想過一旦出現意外，錦鉞可能命不保。”
容姵芷輕聲道：“自夷林推行牛痘之以來，從未出過人命。”
兩人互相對峙，半晌，凌珵道：“我知你心冷，卻不知你還如此心。”
容姵芷：“事已了，明日我們便要離開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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