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萬一是有了喜信，那……”
王眉不當一回事，“便是有了喜信又如何？就是生下男孩兒了又如何？一個侍妾而已，王爺想扶的孩子做世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就是他非要，那又如何？礙著我兒富貴了？哼，到時候我招一個贅婿上門，關上門照樣過日子。管他們作甚？”
翠兒見此不再多言。
清暉苑。
凌詢臉蒼白，靠坐在床頭，眼神覆雜地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倉皇的張淚兒。
王升匆匆從外頭回來，掠過跪在地上的人，小聲道：“王爺，已將人送走了，也都代過了。”
凌詢點點頭，揮揮手讓他下去了。
凌詢的嗓子有些啞，“你想離開京城嗎？”
張淚兒無言，只默默落淚。
當年家中遭難時，年僅三歲，記憶並不多深刻，只記得走了很遠很久的路，住進了別人家，後來，帶著的小哥哥不見了，也沒能待多久，就被牙子送進了宮裡。
那年五歲，在尚宮局跟嬤嬤學規矩，嬤嬤說進了宮，這輩子都是皇家的人。
造化好的，便飛上枝頭變凰，生兒生都好，一輩子榮華富貴，吃喝不愁。
造化一般的，去各宮嬪妃那兒，亦或者哪個公主皇孫那兒做個管事宮管事嬤嬤也好。
造化不好的，一輩子在深宮後院伺候人，直到老死，破席子一卷扔進墳崗。
同屋一共十二個同一般大小的姐姐妹妹，或是犯錯被責打責罵，或是生病離宮，或是早早夭折，活下來的只有兩人。
後來，滿了十歲，被芳華殿的嬤嬤要了去，起初幾年都在主殿伺候貴妃，做些灑掃的活，後頭許是嬤嬤看老實本分，便讓進了茶室，燒水泡茶是大丫鬟的活兒，就負責洗洗涮涮。
姐姐們待好，知道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後，中秋節總會從家人給們的禮中拿出一兩個來勻給，春節貴妃賞賜裡有不的糖，們也都塞給，說小孩子就吃糖。
其他一點兒也不喜歡吃糖，太了，一口咬下去，硌牙不說，還容易傷著，可還是高興地接過來，晚上睡覺的時候放一顆進裡，慢慢地抿化。
十四歲那年，嬤嬤又把調去了大皇子邊，做了管事的大丫頭。
那會兒想，的造化算不錯的了，同時跟從監分配出來的小姐妹，去了原嬪的宮殿，三個月不到，人就沒了，說是想不開上吊自殺了。
可宮一言一行都被人盯著瞧著，一個屋裡一張大通鋪一睡十個人，就睡得那麼沈，一個也沒發現？
不是呆傻愚笨的傻瓜，在宮中見多了腌臢事，認真聽了嬤嬤的話，做一個會說話的啞，聽得清的聾子，看得見的瞎子，小心規矩，謹守本分，該自己的別人要，笑笑就給，不該自己的，一眼也不多看。
何況大皇子秉好，不磋磨人，偏殿伺候的丫鬟太監都過得還算不錯，只是舞槍弄，晨起打拳耍箭，夜裡還要扎馬步練下盤。
貴妃心疼兒子，特意撥了兩個會按的太監給他舒筋松骨，後來太監換了宮，只是大皇子嫌棄們手上沒力氣，不用們。
王嬤嬤又讓專門去學按，心學了，伺候了一回大皇子，大皇子覺得好，便更心地伺候了，不過沒多久，大皇子又不讓伺候了，還讓那兩個太監伺候，以為是自己伺候地不好，忐忑了好幾天，在近伺候時更小心了幾分。
大皇子許是看出的擔憂，便說按得用勁才能舒緩皮，子力氣小，力氣夠是夠了，但長期下來手指關節會變形，一雙纖纖玉手倒不好看了。
當時臉紅得厲害，都沒敢抬頭。
這事過去不久，王嬤嬤便告訴他，大皇子也到了年紀了，可與人敦倫了，道本就是近伺候的，大皇子對比對其他丫頭都要耐心憐惜幾分，要學些房中，也好伺候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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