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把一床舊褥子放在顧昭雲床尾，小聲說：“昭雲姐，這褥子雖然舊了點，但墊在底下和，你拿去用吧。”
“謝謝。”顧昭雲接過褥子，墊在下，確實和了不。
小滿彎了彎眼睛，轉跑回自己的鋪位，鑽進被窩裡，只出一雙眼睛，看著顧昭雲這邊。
顧昭雲躺下去，閉上眼睛。
能覺到翠雲那道恨恨的目像針一樣紮在後背上，但沒有睜眼。
無所謂。
顧昭雲來廚房不是來朋友的，非常清晰自己接下來的目標。
養，攢錢贖，並且不讓那人找到自己。
翠雲喜歡也好，恨也罷，都不在的計劃之。
只要不妨礙幹活，不妨礙攢錢，隨便。
肩膀還在疼，掌心的水泡火辣辣的，但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安穩。
顧昭雲翻了個，將被子拉到下，很快就沉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顧昭雲正在灶臺邊燒火。
孫嫂子端著一盆擇好的菜走過來，在邊蹲下，低聲音說：“昭雲，我家那口子昨兒晚上把你要的東西備齊了。”
“筆墨紙硯，一樣不，還給你挑了兩支好筆。”
顧昭雲同樣低聲道：“多謝嫂子，費心了。”
“謝什麼，那幾個菜方子聽你說了一遍，我就知道指定是好東西，等你寫下來之後，指不定能當我家的傳家寶。”
孫嫂子笑得眼睛眯了一條，“大廚房太忙，我這邊也走不開，你一會兒空去門房拿一下，正好認個門，往後有什麼需要捎帶的，也方便。”
顧昭雲應了一聲，又猶豫了一下，問道：“嫂子，門房那邊……能託人從外面買東西進來？”
“能啊。”
孫嫂子一邊擇菜一邊說，“府裡的下人每月都有例銀，想買點什麼胭脂水，或者份例之外的東西，都託那些有出府差事的婆子帶。”
顧昭雲心裡一，順著話頭問：“那我這樣新進來的丫頭，能託人帶東西嗎？”
“怎麼不能？”
孫嫂子看了一眼，“不過像你這樣沒品級的，月錢，又沒有休沐的日子，託人帶東西可以，但想出府怕是不能的。”
嘆了口氣，看向顧昭雲的目有點憐惜。
“你想買什麼，跟我說，我讓我家那口子幫你帶。他雖不在府裡當差，但每月有幾天能進府送菜，方便得很。”
顧昭雲點了點頭，上應著“多謝嫂子”，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本來以為自己進了大廚房，多能有些自由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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