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一下神。
意識到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使丫頭分神，二公子忽然哼了一聲：“又是粥？天天粥粥粥，你們大廚房是不是隻會做粥？”
顧昭雲垂著手，恭聲道：“二公子若是不喜歡，奴婢回去稟報孫嫂子，換別的——”
“換別的？”
二公子打斷，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們這是覺得我被足了，失了勢，就隨便拿點東西糊弄我？連大廚房的下人都敢敷衍我了？”
他的摺扇“啪”地拍在榻上，旁邊的小廝和丫鬟都嚇得了脖子。
顧昭雲沒說話。
依舊低著頭，姿態恭順而安靜。
二公子盯著看了兩息，忽然笑了，“抬起頭來。”
顧昭雲心裡一咯噔。
這二公子怎麼回事？
現在不是應該大發雷霆讓趕滾出去嗎？
“二公子說笑了。”
顧昭雲還是低著頭，“奴婢在大廚房當差，整日煙熏火燎的，灰頭土臉怕髒了二公子的眼。”
二公子嗤笑一聲。
“讓你抬頭就抬頭，哪那麼多廢話？”
顧昭雲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位二公子看起來是位胡作非為慣了的人，越是勸他別做什麼，他越要做。
跟這種人講道理沒用，不如直接聽話。
“是。”
緩緩抬起頭，目依舊垂著。
饒是如此，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像一隻貓在打量一隻路過的老鼠。
二公子歪著頭看了幾息。
臉上確實沒什麼看頭。
大廚房裡待了幾天，臉上難免會帶著灶火燻出的紅暈，額角還有一抹沒乾淨的灰，髮也有些散。
看著灰頭土臉的。
跟那些心打扮，往他跟前湊的丫頭簡直沒法比。
“倒是不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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