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母親開口:“我承認,我想知道,你爸是否對我們還有?”
靈夏恍然大悟,在室,如同又淋了一場雨,冰骨髓。收回了看向母親的目,沒再說話,低頭垂眉,放下雙,握扶手,站立起,微,挪步回屋,沒有開燈,背門鎖閉。
不知道站了多久,靈夏挪步找到了王潯寫有中文註釋的《宏觀經濟學》,試圖再次催眠睡。在此前,這個方式有效,此刻,失敗了。已快兩日無眠,的年紀吃不消了,可想夢到宇宙之聲,不能過安眠藥睡。又等了許久,確認母親回房睡了,出屋倒水,靜坐放空,數“水餃”暗示,想著宇宙之聲,終於眠。
睡夢中,還是那座皇家寺廟,素妝淡眉,頭面金爵釵,著曲裾袍,主取自水銀的水華硃,袖緣、鉤邊著以玄之最的京元純,配著墨黲履,踏了天王殿,來到天冠彌勒佛腳下。跪地叩拜,虔誠的三願到邊停住了,恍惚了幾秒,靈夏還是按原格式祈願了一遍。今夜,沒有太多能聊的容,看著高聳的佛像和威嚴的四大天王,以跪姿坐到了腳踝上,不言不語,也不急著找宇宙之聲。
“你來了?”宇宙之聲在殿外響起。靈夏用左手支撐起上半,再用支起的右手和左膝用力,三個支點頂起了全,右順勢站立,全站直,雙麻木。稍等了會,靈夏才走出殿門,立於天王殿和大雄寶殿之間。
抬頭看向天空深,直接問:“為什麼沒有人我呢?”
一陣沉默。許是宇宙之聲沒想過會如此直接。
靈夏先再次開口,追問:“回答啊。你無所不知,預言著我的人生。怎麼沒能告訴我,原來我的人生如此不堪?”
“沒有。”宇宙之聲清冷的聲音夾雜了一縷急切,繼續道:“你沒有人生如此不堪。”
靈夏苦地笑了笑,不想再為難他,環顧四周,嗔道:“今天怎麼還沒有吃食?”
宇宙之聲楞了楞,看到靈夏努力找回平和、歡快的緒,配合著,打趣回應:“我不直說,你不妨想想有吃食的那日是為何?”
靈夏八字虎口托住下,盤算著:“新疆、朋友、音樂、詩句,詩句我們經常聊,應該不是。朋友,我現在也找不來了。是因為新疆的景嗎?那可難覆制了。”
宇宙之聲回應:“非也,非也。”
靈夏神繃,快速阻止:“別。您老兒一說這些話,我就得崩潰一回。咱換換語言唄。”
宇宙之聲開懷大笑,比上次還要快速地轉換為輕盈的笑聲。靈夏聽了悅耳舒心。伴著輕笑,他回:“剛才四個都不對。不過,如果你願意再次播放音樂,倒是令人歡喜。”
靈夏故意刁難宇宙之聲,貌似不知,憨憨地問道:“你會說白話文啊。令人歡喜,到底是令誰歡喜呀?”
宇宙之聲輕笑了一聲,聽話地回應:“令我歡喜,我想你也是喜歡的。”
“是啦,是啦。”靈夏也笑著。
沉默了片刻,抬著頭的靈夏,看著屋頂瓦冷月影,還是沒忍住,像是自己問自己般:“你說,到底是什麼?”
宇宙之聲心生憐憫,看著靈夏落寞的臉龐,他問:“你想找回秦曉雨嗎?”
“不想。但我還有問題想問。”靈夏回。
宇宙之聲再問:“你想找回王潯嗎?”
“不想。不必了。”靈夏回。
宇宙之聲繼續:“你想找回曾經的父親嗎?”
“不想。不必了。”靈夏回。
宇宙之聲未停:“你想找回母嗎?”
靈夏停住了快問快答的模式。稍許,便有了答案,回:“也不必了。對我有,只是被困住了。好,經此一遭,可死心了。”
“所以,你有答案。”宇宙之聲做了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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