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只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走。走到底是一扇生鏽的鐵門，門上用紅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B1”的箭頭。
沈清珩推了一下鐵門，沒推開。
他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推開。
“鎖著的？”蘇曉棠問。
沈清珩正要回答，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Z_HO發來的訊息：門沒鎖。你在心裡想“開門”。
沈清珩盯著這條訊息，覺得這太扯了。
但還是照做了。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開門。
鐵門發出一聲低沈的嘎吱聲，自己打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牆壁上掛著昏黃的聲控燈。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溼的、黴味和灰塵混合的味道。沈清珩走在前面，蘇曉棠跟在他後。
“你怕嗎？”蘇曉棠小聲問。
“不怕。”
“那你為什麼走得這麼慢？”
“我在看路。”
他們沿著樓梯下了兩層，轉過一個彎，前面出現了一扇防火門。門是虛掩著的，門裡出暖黃的。
沈清珩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很大的地下空間。目測至有兩百平方米，天花板很高，能看到的管道和通風管。地面上鋪著灰的地膠，擺著幾排摺疊椅和幾張長條桌。牆上掛著投影幕布，幕布上投著系統主面板的介面。
屋子裡有大概三十多個人。
他們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筆記型電腦上敲東西。年齡度很大——最年輕的看起來像個大學生，最大的頭髮已經花白了。
沈清珩和蘇曉棠走進去的瞬間，屋子裡的聲音小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看向了他們。
不是敵意。是一種……審視。
像是在打量兩個闖者。
“新人？”一個穿著連帽衛的年輕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概二十五六歲，短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聲音清脆。“你是那個α-7？”
沈清珩點了下頭。
屋子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果然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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