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從屋裡推出那輛二八大槓腳踏車,長一穩穩地支在地上。
“上來,我先順路把你送到鄰村村口,然後我再去公社。”
許意沒有矯,乾脆利落地跳上後座,手抓住了陸徵腰側的服。
腳踏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著前行,車碾過結著薄冰的水坑,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當他們騎行到村口那棵老榆樹附近時,原本聚在一起嚼舌的村婦們瞬間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許意和陸徵。
“哎喲,這不是咱們村剛分家單過的許大老闆嘛。這麼一大早就急吼吼地出門,是趕著去給那個分不好的家裡置辦棺材本呢?”王大仗著人多勢眾,怪氣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周圍的村婦立刻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幾個膽大的甚至對著陸徵的下半指指點點,眼神猥瑣。
陸徵猛地了剎車,二八大槓在原地劃出一道刺耳的聲。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冷冷地盯著那群村婦。
那群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村婦笑聲戛然而止,幾個膽小的甚至嚇得肚子直打哆嗦,拼命往後退。
許意卻輕輕拍了拍陸徵的後背,示意他不要衝。
從腳踏車後座上跳下來,雙手慢條斯理地揣進外套口袋裡,邁開步子直接走到了那群村婦面前。
許意緩緩掃過每一張驚恐的臉,最後看向了躲在人群最後面、正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林婉上。
“林婉,你這造謠生事的本事,還真是跟許老太那張破一脈相承啊。”
許意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林婉臉難堪。
“你到跟人說我男人有疾,算不上是個全乎男人。怎麼,難道你躲在我家床底下聽牆角了?還是說,你對別人的男人就這麼興趣,非要親自去驗證一下?”
這話一齣,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許意笑話的村婦,瞬間把懷疑和鄙視的目投向了林婉。
在這個年代,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整天把男人的下半掛在邊,這可是要被脊梁骨罵破鞋的。
林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死死咬著,眼淚直往下掉,拼命地擺著手辯解。
“姐,你口噴人!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你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往我上潑髒水!”
“是不是潑髒水,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許意往前近了一步,眼神凌厲。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我許意嫁給陸徵,圖的就是他能打能扛,能把我護得嚴嚴實實。你們要是覺得造謠能傷到我一汗,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我們家的舌,我就直接去公社告流氓罪,把送到農場去勞改!”
許意的聲音冰冷,讓在場的所有人頭皮發麻。
轉過,連看都沒再看那群被嚇破膽的村婦一眼,徑直走向一直在不遠冷眼旁觀的陸徵。
“走吧,別讓這群嚼舌的蠢貨耽誤了咱們賺錢的正事。”
許意重新跳上腳踏車後座,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本不存在。
陸徵腳下猛地發力,二八大槓衝了出去,把林婉和那群村婦甩在後。
他著背後那個人傳遞過來的溫熱溫,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這個人的反擊方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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