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香散開，香菇的鮮甜混合著微辣的紅油，直衝腦門。
這年頭，家家戶戶肚子裡都缺油水。
這一口醬，簡直比過年吃餃子還香。
王大眼睛猛地瞪大。
“我的老天爺！這味兒絕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兩塊乾、著水腥味的知青豆腐，再看看許意案板上白的豆腐配上紅亮醬。
高下立判。
“給我來一塊！不，來兩塊！醬多給我舀點！”
王大毫不猶豫地掏出兩錢拍在案板上。
李桂蘭手起刀落，切好兩塊豆腐。
張三丫麻利地舀了兩大勺醬蓋在上面，又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
熱騰騰的豆腐激發出醬的香氣，饞得周圍的人直咽口水。
原本在林婉攤前排隊的人群，瞬間散開。
“五分錢的豆腐連個屁味都沒有，買回去了也是浪費柴火！”
“就是！一錢能吃上醬，傻子才去買那種乾癟貨！”
人群呼啦啦全湧到了許意這邊。
“別！排隊！一人限買兩塊！”李桂蘭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笑開了花。
對面的林婉徹底傻了。
看著自己攤前空無一人，再看著許意那邊火的場面，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建國哥，作弊！賣豆腐怎麼能送！哪來的錢買！”林婉氣急敗壞地跺腳。
陳建國臉鐵青。
他看著木箱上那幾十塊賣不出去的豆腐，心疼得直哆嗦。
這可是他們知青點湊出來的口糧錢！
“行了！別丟人現眼了！”
陳建國一把扯過林婉的袖子，端起木箱就往回走。
“這生意沒法做了，全賠進去了！”
許意的攤位前，生意越發紅火。
兩大桶豆腐眼看就要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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