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盯著那張條子，呼吸不自覺加快了。
在這個買釘子都要工業券的計劃經濟時代，這張建材特批條的價值，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你這幾個戰友……”許意抬起頭，直視著陸徵的眼睛。
“路子夠野的。”
陸徵拉過長條板凳坐下。
他拿起信封裡那張寫滿字的信紙，快速掃了兩眼。
“寄信的是老連隊的指導員，現在轉業在省資局保衛科幹科長。”
陸徵將信紙摺好，重新塞回信封。
“另外幾個兄弟，有在市供銷總社車隊開大卡的，也有在聯廠當保衛幹事的。”
陸徵看著許意手裡那張特批條。
“他們聽說我結婚，把手裡的通貨湊了湊，全給我寄過來了。”
許意將那張特批條和所有的票證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
沒說客套話。
商人的直覺告訴，破局的關鍵已經送到了手裡。
“陸徵。”
許意雙手撐在炕桌邊緣，微微前傾。
煤油燈的火映在黑亮的眼睛裡。
“我原本還在發愁，就算咱們手裡攢夠了賣香乾的錢，到了縣城也租不到好門面，更弄不到裝修的材料。”
許意食指重重敲擊在那張建材特批條上。
“現在有了這個。”
“咱們不僅能弄到材料，還能用這些俏資，去敲開縣城供銷社領導的大門。”
許意腦子裡已經有了清晰的盤算。
今天在鎮上搞定王建國，靠的是產品質量。
但要去縣城搶地盤，有質量不夠，必須要有關係。
陸徵這些戰友寄來的票證和批條，正好能拿來開路。
陸徵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上沒有半點農村婦的怯懦，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生意做大。
這幹勁讓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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