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張重若千鈞的正式調令沿著原有的摺痕仔細摺疊整齊,隨後轉過,將這份代表著他徹底翻、掌握權力的檔案,直接遞到了旁的許意麵前。
“替我收著。”
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在嘈雜喧鬧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
許意抬起眼眸,看著眼前這個如山嶽般沉穩的男人。
沒有毫扭,直接出白皙的手指接過那張還帶著男人掌心溫的公文紙。
指尖錯的瞬間,能清晰地到陸徵手掌上那些堅的老繭。
將調令穩穩地裝進列寧裝的側口袋裡,那裡還裝著今天剛從縣供銷社簽下的那份足以改變命運的租賃合同。
“陸隊長,以後在縣城的地界上,還得請你多多關照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
許意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只有兩人才能聽懂的默契與調侃。
陸徵看著明亮的眼睛,冷的下頜線條微微和了幾分,他只回了一個字:“好。”
夜幕徹底降臨,陸家小院東屋的煤油燈散發著昏黃溫暖的暈。
許意將最後幾件布裳和洗漱用品打包結實,塞進那個巨大的綠帆布郵包裡。
縣城供銷社的南向櫃檯已經順利拿下,李主任承諾的建材明天就會由公社的拖拉機直接運往縣城,加上陸徵今天接到的這紙邦邦的調令,他們在許家村這個泥潭裡的日子,終於畫上了一個完的句號。
陸徵大馬金刀地坐在炕沿的木板上,手裡拿著一塊沾了機油的破布,正在細緻地拭著那把從不離的三稜軍刺。
“明天一早,縣局會派一輛解放牌大卡車過來幫我們拉行李。”
陸徵手腕微微一抖,將得鋥亮泛著冷的軍刺準地送牛皮刀鞘,“房子已經分下來了,在公安局後面的家屬大院,是個帶獨立廚房的兩居室,比這土坯房寬敞。”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正在整理賬本的許意。
“到了縣城,你想怎麼折騰你的生意就怎麼折騰。”
陸徵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厚重,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只要不違法紀,天塌下來,我陸徵給你頂著。”
許意停下手裡的作,合上那個記錄著第一桶金的牛皮紙賬本。
看著眼前這個將所有底牌和信任都毫無保留地給的男人,心底泛起一陣悸。
這場原本只是為了躲避極品親戚婚而促的假結婚,似乎正在朝著一種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陸徵,縣城只是個開始。”
許意將賬本在帆布包的最上面,目穿過昏暗的窗欞,看向外面廣闊的夜空,“我要做的,是讓整個省城、甚至全國,都離不開我許意的買賣。”
陸徵將刀鞘別回腰間,站起走到面前,高大的軀擋住了大半的燈,將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影裡。
“我信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人無比踏實。
許意知道,屬於的那個時代,才剛剛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