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居高臨下地看著，“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在外面嚼許意的一句舌，我陸徵保證，你們的下場會比慘十倍，不信的，大可以試試。”
說完，陸徵收起桌上的試卷抄件，轉大步走出宿舍。
樓道里迴盪著他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宿舍裡，王大姐和幾個工對著癱在地上的林婉指指點點，唾沫星子幾乎要把淹沒。林婉在紡織廠苦心經營的乖巧人設徹底崩塌，從此了一個滿口謊言、嫉妒的笑話。
夜已深。
意想超市裡，許意將最後一筆賬目核對完畢，合上厚厚的牛皮紙賬本。
門外傳來腳踏車鏈條的聲。陸徵推著二八大槓走進超市，將車靠在貨架旁。他上的寒氣還沒散盡，手裡卻穩穩地提著那個打包好的鋁製飯盒。
“把賬本收了，吃飯。”
陸徵將飯盒放在玻璃櫃臺上，練地開啟蓋子。
紅燒的濃郁香氣瞬間在略顯清冷的超市裡瀰漫開來。
許意看著面前澤紅潤的塊，又抬頭看了看陸徵那張冷峻的臉。敏銳地察覺到陸徵上的那戾氣還沒有完全平息。
“去哪了？”
許意拿起竹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放進裡，語氣平靜地問。
“紡織廠。”
陸徵拉開一張木頭椅子在許意旁邊坐下，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些髒水是林婉潑的。我拿了你的試卷抄件過去，把事解決了。”
他沒有詳細描述踹門和對峙的過程，但許意完全能想象出這個男人是如何雷厲風行地鎮了那些流言蜚語。
許意嚥下裡的，放下筷子。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陸徵。
“你不用去。”
許意笑了笑，“這種不流的手段，我明天有的是辦法讓自食其果。造謠這種事，越理會越容易讓人覺得心虛。”
“我知道你能解決。”
陸徵直視著許意的眼睛，眼神堅定，“但我聽不得別人往你上潑髒水，哪怕是一句，也不行。”
這句話說得極其自然，沒有任何刻意的煽，卻讓許意心裡一震。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人的名聲就是命門。
多人因為幾句無端的流言就被得上吊跳河。而這個男人，不僅沒有毫懷疑，反而第一時間衝出去，用最強的手段為掃清了障礙。
許意看著陸徵那佈滿老繭的雙手，心裡湧起一難以名狀的踏實。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的紅燒，直接遞到陸徵的邊。
“幹得不錯。”許意挑了挑眉，“賞你的。”
陸徵看著近在咫尺的紅燒，又看了看許意那雙明亮的眼睛。他張將那塊連同許意筷子尖上的醬一起捲口中。糙的不經意間過竹筷子的邊緣。
昏黃的燈泡灑在兩人上，將他們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長，逐漸疊在一起。
“離正式高考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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