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許意因為快速背誦而泛起紅暈的臉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棉布手帕,手去角沾著的一點麵湯。
糙的指腹隔著棉布過的臉頰,溫熱。
許意作一頓,抬眼看了看他,隨即將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抓起大綱和風站起。
“走吧,去超市。今天上午我要把理的學部分全部過完。”
上午十點,意想超市迎來了每天的第一波客流高峰。
許意站在收銀臺後方,左手在算盤上撥弄,右手則握著鋼筆,在一張廢棄的報紙邊緣列出折率的計算公式。
“許老闆,兩斤白糖,一塊皂!”
一個穿著藍工裝的大媽將錢拍在玻璃櫃臺上。
“一塊兩八。”
許意頭也沒抬,直接報出總價。左手將找零的幣推到大媽手邊,右手的鋼筆已經在報紙上畫出了一條路圖,並寫下答案。
這種一心二用的做法,讓旁邊幾個正在挑揀日用品的顧客看愣了。
這半個月來,許意將空間裡學到的解題技巧與現在的知識系結合,複習進度飛快。別人還在做一道大題時,已經寫完了半本模擬題冊。
陸徵靠在超市門口的門框上,冷眼看著試圖在超市裡順手牽羊的幾個街溜子,嚇得那幾人趕溜走了。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櫃檯後那個筆疾書的人上。
過玻璃門灑在卡其的風上。陸徵知道有多拼命,每天深夜都沒怎麼休息。但他沒有破,只是默默攬下了所有的雜事。
臨近傍晚,縣一中的老嚴推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氣吁吁地停在超市門口。
老頭連汗都顧不上,直接到櫃檯前,將一張蓋著縣教育局紅章的通知單拍在許意麵前的算盤上。
“丫頭,別算賬了!”
老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有些激,“縣裡為了底,聯合公社搞了一次全縣範圍的高考模擬統考。時間就定在後天!”
許意停下手中的鋼筆。拿起那張通知單掃了一眼,目平靜。
陸徵從門外走進來,高大的軀停在許意側,擋住了深秋傍晚的寒風。
“去試試底?”
陸徵低頭看問道。
許意將通知單摺疊整齊,塞進風口袋。抬起頭笑了笑,眼神中著自信。
“既然搭好了臺子,那我就去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