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牌客車在泥濘的土路上急剎停住。
車門敞開，陸徵扛著兩個編織袋跳下車。
許意隨其後。
兩人踩著紅星村村口的積雪，往大隊部走去。
村口那棵老榆樹下，圍著十幾個村民。
林婉站在人群中間。
穿著舊棉襖，腳上的黑布鞋沾滿泥漿。
“我跟你們說，現在這世道，考大學就是個坑！”林婉吐出一口瓜子皮。
旁邊一個大嬸湊過來。
“婉丫頭，你不是去考了嗎？考得咋樣？”
林婉停下作。
“我……我是故意沒答完的。”
強撐著脖子，“我算看明白了，讀那麼多書有啥用？畢業了還不是得分配去那些窮山裡吃苦！”
眼珠一轉，把話題往許意上引。
“你們看看許意，這幾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以為考個試就能飛上枝頭當凰了？”
林婉撇了撇。
“就算真走了狗屎運考上了，那大學學費、生活費，得多錢？陸徵那個退伍的泥子能供得起？到時候還不是得灰溜溜地滾回來種地！”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湊在一起嘀咕起來。
“也是啊，上大學得花不錢呢。”
“陸徵分不好，家裡窮得叮噹響，哪供得起個大學生。”
林婉拔高了音量。
“我前天去縣城，聽人說許意跟陸徵去了市裡。孤男寡的，指不定在市裡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說不定是去賣湊學費了！”
“聊得開心啊。”
許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人群安靜下來。
村民們轉過頭。
許意穿著呢子大站在雪地裡。
看著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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