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急得直拍大,快步走到臺階下勸說。
“糊塗啊!你這丫頭平時看著機靈,怎麼到了這節骨眼上犯渾!做生意能安穩嗎?萬一哪天政策一收,你可是要吃牢飯的!聽叔一句勸,別折騰了,明天趕收拾行李去省城報到!”
“不去。”
一道聲音打斷了大隊長的勸說。
陸徵從灶臺邊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鐵火鉗,軀在火的拉扯下,在地面投出一道長長的影。
他大步走到許意邊,肩膀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院子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陸徵轉過頭看著大隊長。
“大隊長,許意既然決定了,就有的道理。想做什麼,我陸徵都舉雙手贊。”
他將手裡的鐵火鉗隨手扔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想考大學,我給買複習資料;不想去讀,想留在縣城做生意,我就給搬貨砸牆。這通知書是自己憑本事考來的,去不去,自己說了算。誰要是覺得糊塗,大可以自己去考一個試試。”
這番話堵死了所有人的。
在這個年代,男人就是一家之主。既然陸徵都不反對,其他人自然也失去了的資格。
大隊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酒碗猛灌了一口。
“行吧,你們兩口子的事,你們自己決定。以後要是後悔了,可別怪叔沒提醒你們。”
晚宴草草結束。村民們結伴離開,走出院門時,還在低聲音議論著許意這出格的決定。
院子裡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滿桌的殘羹冷炙和漸漸熄滅的灶火。
許意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陸徵,笑了笑。
走過去,手按住了陸徵的手臂。布料下,是男人結實的。
“陸徵,你連原因都不問一句,就這麼當著全村人的面替我兜底,不怕我真的是在發瘋嗎?”許意盯著他的眼睛。
陸徵反手握住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皮傳遞過來。
他看著眼前的人,嚥了口唾沫。
“你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陸徵的聲音在夜風中很沉穩,“你既然敢放棄省城重點大學的鐵飯碗,就說明縣城那個鋪面裡,藏著比鐵飯碗大十倍、百倍的利潤。”
他鬆開手,端起裝滿髒碗的木盆,大步走向水缸。
“明天一早,大隊部的拖拉機會過來幫我們拉傢俱,縣城家屬院那邊的筒子樓我已經打掃乾淨了,鑰匙就在桌子上。”
陸徵將木盆放在水缸邊,轉過頭看著。
“許總,明天咱們去縣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