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車廂劇烈搖晃。
鐵接，尖嘯聲刺耳。
許意坐在冰冷的木椅上，車廂裡很暗，冷風順著鐵皮隙鑽進領，吹得人發疼。
沒有去那個軍用水壺。
意念轉。
周遭的嚴寒和煤煙味消失。
明亮的白熾燈晃得人睜不開眼，許意站在隨超市的生鮮區，恆溫二十四度。
下卡其風，扔在購推車上。走到食櫃檯前，拿了一盒溫熱的皮蛋瘦粥，撕開包裝。
熱氣騰騰，米香蓋過了記憶中車廂的鐵鏽味。
有整整兩天兩夜的時間，這趟專列中途不停，完全可以在空間裡睡到廣州。
許意走到家居區，扯下一床羽絨被，鋪在寬大的展示床上，躺上去，閉上眼睛。
兩天後，凌晨四點。
哐當！
劇烈的撞擊傳來，列車停住。
許意提前半小時退出了空間，靠在木椅上，大沾著車廂裡的煤灰。
鐵門外傳來金屬撞聲。
掛鎖落地。
黃手電筒柱掃進車廂。
“嫂子？”一個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的男聲響起。
許意抬手擋住線，眯起眼睛。
“我是。”
站起，拎起帆布包，出鐵門。
一濃烈的溼熱氣流撲面而來，空氣裡混雜著海腥味、爛菜葉味和柴油的焦臭味。
站臺上水窪遍地，幾個穿著背心、踩著塑膠拖鞋的搬運工扛著麻袋，在雨中狂奔。
接應的男人穿著鐵路制服，遞過來一把黑雨傘。
“趙哥拍了電報，嫂子，廣州南站得很，我先帶你去招待所。”
許意沒有接傘。
“不用。”拉高風領口，隔絕雨水，“白馬服裝城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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