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貨架散發著樹脂香氣，店鋪足有兩百平米，打通了隔斷，變了開放式空間。
陸徵走到院子裡，彎腰抱起兩個蛇皮袋，他手臂繃，青筋凸起。
他把蛇皮袋扛進屋，扔在地上。
許意拿出一把剪刀，拆解包裝。
兩人面對著堆的貨，天亮之前，他們必須把商品分類、定價、上架。
兩人配合默契，誰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搬到第五趟，陸徵上的汗水把煤灰衝出幾道痕跡，他停下腳步，扯下背心扔在櫃檯上。
赤的上半暴在白熾燈下，寬闊的肩膀，左側肋骨橫著一道刀疤。
汗水順著膛落，滴在地板上。
許意正抱著錄音機往貨架上擺，轉過，剛好撞上陸徵。
他的溫隔著襯衫傳過來。
許意腳下退了半步，手裡的錄音機沒拿穩，向下落。
陸徵手托住錄音機底部，他的手背過許意的手指。
手上的繭子刮過的指腹。
兩人同時僵住。
空氣裡除了松木的清香，多了一汗水味。
陸徵低著頭，視線落在許意脖頸上。那裡有一道紅痕，是被蛇皮袋邊緣劃出來的。
他嚥了口唾沫。
“太重。”
陸徵聲音更啞了，他單手接過那臺錄音機，轉放在最高層的貨架上。
許意收回手，把掌心在木架邊緣。
“明天開業，這批貨必須全部上架。”
許意移開視線，指著地上的紙箱，“電子錶鎖進玻璃櫃，服掛在進門。”
陸徵沒接話，他走到角落，拿起抹布，拭玻璃櫃臺上的灰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許意踩著高腳凳，把襯衫掛上架。陸徵負責搬運重，將箱的洗髮膏和香皂碼放在底層置架上。
“劉麻子昨天去筒子樓找過麻煩。”
陸徵把一箱海鷗洗髮膏推倒在指定位置，直起腰，“他說意想超市絕對開不了業，因為全縣的貨源都被他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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