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往湯裡倒了一勺油潑辣子，紅油在碗麵上散開。
“老兵，認死理，眼裡不得沙子。”陸徵攪湯勺。
許意夾起一塊吸滿湯的餅塊塞進裡。
“他是個好刀，龍騰公司這種毒瘤，給他最合適。”
許意嚥下食，“但王德發那種老油條，靠陳建軍的名字，嚇不住他太久。”
陸徵停下筷子。
“需要我做什麼？”
許意從口袋裡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陸徵面前。
“這是王德發小舅子的底細，他在郊區開了一家地下賭場，龍騰公司負責看場子。”許意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
陸徵拿起信封，出裡面的照片和賬單。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陸徵把照片塞回信封。
“來省城之前。”
許意放下碗，“我不打無準備的仗，王德發敢卡我的地，我就掀他的底牌。”
陸徵看著對面的人。
飯店燈打在的臉上。
“明天去輕工局，我來唱紅臉。”陸徵把信封揣進夾克口袋。
許意拿出一張紙巾，掉角的湯漬。
“不用，你只需要站在那裡，把這顆子彈殼放在他桌上。”許意從大口袋裡出一枚子彈殼，推過桌面。
金屬彈殼在木桌上滾。
陸徵出兩手指，按住彈殼。
“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
市輕工局，後勤長辦公室。
暖氣片燒得滾燙。房間裡悶熱。
王德發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攥著一塊白巾，拭著禿頂上的汗珠。
許意把一份收購合同推到他面前。
“王長，市第二紡織廠的收購方案，你過目。”許意雙手撐在桌沿上。
王德發看了一眼合同，又看了一眼站在許意後的陸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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